手機支付這麼方便。
曲宴舟的保險箱裡除了一些貴重文件,也沒有什麼其他東西。
保險柜里有她小時候照片,曲珊溶是知道的。
透明瓶子?
「裡面裝的什麼?」
沈溪年答:「一顆小小的牙,應該是你小時候的。」
「啊。」曲珊溶一下子想起來。
那瓶子她搬家時候見過一次,「那是我媽的東西。」
她沒有這段記憶。
但是當初看見的時候,她問了曲宴舟,為什麼留著她的乳牙。
曲宴舟告訴她,是媽媽特意保留的。
曲宴舟說,媽媽當時抱著她說,我們嘟嘟下一次掉牙的時候媽媽就看不到了。
所以一定要好好留作紀念。
短短的一句轉述,曲珊溶感覺到了濃濃的愛意。
後來媽媽去世,曲宴舟接替了這份愛,保存了這個瓶子。
當時曲宴舟還說:「希望我也看不到我們嘟嘟下一次掉牙的時候。」
因為希望妹妹長命百歲。
想到那個畫面。
曲珊溶喉頭一酸,吸了吸氣,調整氣息:「照片你看看就行了,別跟我哥要啊。」
「我哥肯定不給你,到時候給他生氣我可沒辦法……」
「我不要。」沈溪年打斷她,晃了晃手裡的相冊,「這是獨屬於你跟哥的時間,我就看看。」
-
骨科診室里,一連兩天氣氛都有些凝重。
午休時間。
裴禮之突然在群里發了一句沒頭沒尾的:【酸牙!】
寧惜問:【啥意思?】
吃飯搭子不在,外賣都沒那麼好吃了。
烤肉飯,味如嚼蠟。
一聽裴禮之抱怨,寧惜八卦雷達瞬間響了:【快,細說!】
當面蛐蛐人,裴禮之也挺迫不及待呢:【剛才我去辦公室找主任吃飯,你猜我聽見啥了?】
他剛剛進門的時候,小夫妻倆正在視頻。
一進門,他就聽見曲珊溶問沈溪年在幹嘛。
還原場景。怕不能精準讓寧惜領悟到語氣。
裴禮之下一條消息切換成了語音。
「曲醫生問我們主任在幹嘛,你猜主任咋答的?」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模仿了沈溪年的語氣,「在看論文。」
「曲醫生一上午都沒回消息,我太想你了,看不到你人,只能讀一讀你的論文。」
「粘牙!」
「這還是我那高冷禁慾的主任嗎!」
裴禮之差點給自己模仿嘔了,憤憤道:「我還在呢!我還在辦公室呢!」
「他們倆把我當什麼了!」
寧惜實話實說:【當觀眾。】
反正她磕糖磕得挺爽的,敷衍道:【不過確實過分嘿嘿!】
這個嘿嘿。
裴禮之:【連你也敷衍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天天跟你抱怨,很像祥林嫂?】
寧惜斬釘截鐵:【當然沒有!我們裴總分明是神外編外的好同志啊!】
沒有給裴禮之畫餅。
寧惜換位思考了一下,裴禮之每天住院總的工作都累成狗了,還得邊吃狗糧邊替曲珊溶說話。
多心酸的日子啊!
她安慰道:【再忍忍吧,我們曲醫生明天就回來了。】
裴禮之:【盼曲醫生歸!】
-
另一頭。
午飯是商務餐。
陳主任帶著曲珊溶跟徐淮和實驗室主任范主任一起吃的。
飯後。
兩位主任在辦公室喝茶。
多年好友,聊天也隨意。
范主任調侃:「大老遠陪著過來,這麼多年,頭一回看你對哪個學生這麼上心。」
活到一把年紀了。
彼此了解,都是人精。
老陳說是帶學生來做課題。
但一篇論文,哪需要他這位置的人這麼親自陪著人折騰。
這是給學生鋪路介紹人脈呢。
陳主任也沒否認,笑了下,反嗆回去:「你不也走哪也都帶著徐淮?」
一回事兒。
學生和愛徒那也是不一樣的。
兩人相視一笑。
人到老年,中午不午睡一會,下午人不精神。
喝完一杯茶,陳主任要回酒店午睡,起身離開。
曲珊溶在樓下等他。
剛才吃完飯,她就單獨行動了。
看了眼曲珊溶手裡握著的手機,陳主任猜到:「打電話去了?」
曲珊溶點頭:「嗯。」
她話音剛落,手機緊接著,叮叮叮又響了五六聲。
送她們回酒店的車就停在面前。
陳主任開車門前瞥了眼,一皺眉:「晚上就回去了,跟家屬說一聲,讓他別耽誤你工作。」
「好。」曲珊溶點頭。
等回酒店,才看手機。
然而這次,老師還真冤枉沈溪年了。
消息不是沈溪年發的。
是群消息。
還有寧惜和方芳的無數條私聊。
寧惜:【寶寶,你快看大群里的視頻!】
寧惜:【媽呀!原來咱醫院隱婚的不止你和沈主任一對!】
這麼有指向性的話。
曲珊溶立刻打開醫院的大群。
然後就看見,原本只發通知的群里,不知道是誰,一個小時前往群里發了一條行車記錄儀的視頻。
她點開視頻。
視頻背景,是醫院的停車場。
而視頻里的兩位主人公,分別是許霧和宋庭西。
許霧是心內的住院總,正處於聘主治的公示期。
宋庭西,是心臟中心心外科半年前剛挖過來的副主任。
不是一個科室,又是上下級,一起上一輛車,同進一個小區。
又在許霧聘任公示期這麼關鍵的節點,刻意把視頻放出來。
偷拍視頻這人的用心顯而易見。
是想要指控許霧和宋庭西男女關係混亂,干擾聘任結果。
呵。
看看!
自古以來這群小人詆毀的手段都沒變——毀掉一位優秀女性最低成本的方式就是造謠。
可惜,人家是合法夫妻。
她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卑鄙。
本來也沒有午睡的習慣。
急於知道這件事的結果,曲珊溶立馬發消息給沈溪年:【沈溪年沈溪年!你看群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