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那抹具有侵略性的目光,祝蕪又一僵。
她輕輕眨了下眼睛,有些不情願地走向他。
坐在他身旁的沙發上。
「怎麼了?」
看著女生乖巧無辜的模樣,段鶴臣還是有些於心不忍說教她的。
但有些話說在前頭,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想親寶寶,可以嗎?」他紳士詢問。
「可以。」
「嗯,很乖。」
是很乖,很難不讓人上癮。
可一想到那些被下意識抗拒的瞬間,心中酸澀,摧毀欲便生出來。
他攏著女生纖細盈軟腰的手一緊,低頭,鼻尖微微錯開,沉默的撬開唇齒深入進去,帶著不由分說的侵略性。
曖昧因子在寂靜臥室緩慢覆蓋。
某隻大手從裙下伸進。
祝蕪猛的清醒,雙眼驚恐睜大,兩隻手胡亂的推他。
「段鶴臣……」
「嗯?」
她急促慌亂的喘氣,「你別亂來。」
眸中暗色漸深,段鶴臣懶怠掀起眼皮,「不是說了回答不好有懲罰?」
祝蕪害怕的忙抓住那隻胡作非為的手,試圖阻止什麼,但沒什麼用。
她心慌糾正道,「你說的是答不出來有懲罰。」
語速快的就好像是生怕答慢了就怎樣。
他眼底染上濃重欲色,「行啊,但我還有問題要問女朋友。」
「什麼問題,你說?」
段鶴臣明白的點點頭,語調慵懶口吻自然的問。
「見到男朋友和別的女生在一起,應該當做沒看見的走開嗎?」
「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應該看別的男生跳舞嗎?」
「男朋友生氣不知道哄嗎?」
樁樁件件都是不滿。
祝蕪:「…………」
清澈的瞳孔顫動的厲害。
「我…」
祝蕪啞言,努力忍著異樣感覺。
她從沒見過這麼較真的人,對付起來也顯得力不從心。
一直以為這件事早就翻篇了,實則不然。
他就是個斤斤計較的人!
「哦?你?」段鶴臣惡聲惡氣開口,「你就是這麼在乎我的。」
「你知不知道這樣無視,會讓人傷心。」
「女朋友什麼都不說就不理男朋友,該怎麼辦呢?」
說到這裡時,祝蕪已經清晰的看到,他好看的桃花眼充斥著絕對的占有欲。
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儘管她有她的理由,但手還是立刻慌亂的擺起,「我以後不會了。」
段鶴臣一字一頓的問,「這次怎麼辦呢寶寶。」
「男朋友心裡很不舒服。」
「想給寶寶點懲罰好好記住。」
祝蕪的心跳沉重的厲害,他的手胡作非為的更厲害。
完全控制不住。
害怕道,「我錯了,對不起。」
「我以後一定會非常非常在意你,絕對不會不理你。」
「嗯。」他低耷眉,表示理解的點頭,「想不想要懲罰輕一點。」
祝蕪滿臉緋色,害怕地喘著氣,慌亂答應,「嗯嗯,要。」
男生這才神色舒展。
沒兩分鐘就收回手。
濕巾擦去手指上的.,挑眉。
懶聲道,「這就不行了寶貝。」
「我還沒開始呢。」
他太壞了!!!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令人討厭!
巨大羞恥感席捲而來,她咬著唇,眼底潮意漸起,恨不能咬舌自盡。
心裡怨言再大,嘴上也慫的不敢說。
祝蕪喉間裹挾著細碎顫抖,可憐巴巴望著他,「段鶴臣,我真的知道錯了……」
段鶴臣長臂圈住女生的肩,捏住她軟乎乎的臉。
在那張因為被捏著而被迫嘟起的粉色唇上啄了幾下。
女生的唇軟的像果凍,又很甜。
他嗓音低啞,好聲詢問,「以後會越來越在乎男朋友對不對?」
「嗯嗯,對。」
「會越來越喜歡男朋友是不是?」
女生點斷頭,「嗯,是。」
他借勢接著立規矩,「不會再和男朋友冷戰?」
此刻才知道這人有多不好惹。
惹上又有多麻煩。
祝蕪仰著頭,可憐道,「再也不會了。」
「這輩子都不會和男朋友分開對不對?」
「我不知……唔……」
吻又重新落下。
很顯然,他很不滿意這個回答,他偏想她堅定的選擇他。
段鶴臣暗暗發誓,一定要教會她深情專一。
吻兇狠落下,帶著不容拒絕的瘋狂,大概是吻的厲害了,讓她反抗性的咬了他一下。
唇上傳來痛感,薄荷味夾雜著鐵鏽味在口腔蔓延。
段鶴臣蹙眉鬆開了她,「寶寶咬的好,再咬點別的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
「我不要!」祝蕪紅著眼,提高音量拒絕。
但在下一秒,又猝不及防看到了他下唇明顯的傷口,還在緩慢的往外滲血。
眼底頓時蒙上一層愧疚,她頭都快炸了,為自己的衝動行為感到一陣懊悔,慌忙起身抽出紙巾。
小聲問,「對不起,你疼不疼?」
薄唇勾起的弧度帶著逗弄,「很疼寶寶,疼死了。」
祝蕪一直都知道段鶴臣這人嬌氣的很。
高中的時候,打球時不小心被人砸到肩膀就請了十天的假,那時候還是快高考。
她也十天沒見到他。
夏天出行也有人給他打遮陽傘。
根本不像皮糙肉厚的祝蕪。
可她也是真的很害怕他胡作非為,就連幫他擦拭唇上血跡的手都在很輕的顫抖。
段鶴臣閉了閉眼,感受著身上柔軟的觸碰。
大概是再也忍受不了折磨,他緩緩睜開眼睛,眸里染上可憐神色。
「以後別欺負我了行麼。」
祝蕪的手頓了下,「你也別欺負我。」
「不行。」
「…………」
「現在就想欺負。」
「……?」
祝蕪收回手,警惕的往後退了點,默默做出防禦姿勢。
「你過分!」
段鶴臣低笑一聲,嗓音輕緩。
「嗯,我過分。」
連罵人都不會,來來回回就這三個字。
「還有點更過分的事想跟女朋友申請一下。」
「什麼?」
男生伸手把人撈進懷裡,附在耳邊說了句什麼,祝蕪的臉倏地羞紅。
「我不要!」
「聽話。」
「我不聽!」
「寶寶~」
祝蕪雙手捂住耳朵,閉上眼睛,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你自己就可以,為什麼要我。」
「寶寶的手更軟。」
「混蛋!走開!」
哦,還會別的罵人詞,但抱歉,攻擊力為負一萬。
段鶴臣談戀愛主打一個軟硬兼施,軟的不行用硬的,硬的不行來軟的。
其目的都是拿下她,最好是永遠離不開他。
許久。
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
男生前胸貼著女生後背,微微俯身,擠出兩泵洗手液揉出泡沫,捏著女生軟軟的手,仔細揉搓。
洗了整整兩遍,才拿毛巾擦乾。
「寶貝累不累。」
祝蕪透過鏡子狠狠瞪他一眼,「我不想理你。」
「真好。」
話說出去,耳邊就傳來兩個冷冷字眼。
祝蕪:「?」
剛迷惑其中含義,抬頭又看見段鶴臣那張突然垮下去的臉。
他薄唇輕啟,「那我不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