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許久，面上漸漸顯出一些猙獰又興奮的笑容。
身為德才兼備的京大學生，就應該腳踏實地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想要的一切。
而不是想方設法靠男人走捷徑，做一個一無是處只會一味攀附的菟絲花，金絲雀。
等新鮮感一過就什麼都不是。
她會有失去一切的那一天，一無所有被所有人唾棄的時候，才會知道他不離不棄踏踏實實的好。
陸全州身旁的朋友有些厭惡的瞥他一眼。
極品普信男。
家裡沒鏡子也沒尿，照不到自己與人家段少的差距。
平時畏畏縮縮的，唯獨面對人家女神級別的女生極度自信。
他輕嗤了聲。
管他呢，看好戲就行了。
—
祝蕪抱著書，低頭在手機上一條挨一條回復消息。
他發的好多，都是一些瑣碎的日常，包括上課時的照片，以及吐槽老師廢話很多。
從樓上下來走了幾米遠才回復完。
最後問他，【你在哪裡】
段鶴臣從她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她低著個腦袋看手機。
此時正慢條斯理跟在女生身後，看著被細心回復滿屏的消息，沒忍住翹了翹唇，在屏幕上敲下幾個字發過去。
【走路不看路的毛病什麼時候改】
祝蕪：「？」
她默默抬起頭，掃視一眼前方和左右路邊，人來人往的人群中並不見熟悉身影。
走路的步子放緩了些，她迷茫回復，【你看到我了嗎】
段鶴臣：【我在你身後】
祝蕪扭過頭的同時，一杯溫熱的奶茶剛好貼在她臉頰。
段鶴臣瞧著女生懷裡抱著課本，兩隻手捧著手機仰臉看向他的呆愣模樣。
覺得很有趣。
他把插好吸管的奶茶往她嘴邊就了就，居高臨下垂眼皮看著她，女生像個精緻漂亮的洋娃娃眨巴了下眼睛。
他輕笑出聲。
「給，秋天的第很多杯奶茶。」
祝蕪鼓了鼓臉，收起手機接過奶茶，溫熱感穿過掌心。
「你又笑我嗎？」
段鶴臣輕哼了聲，「不准笑？」
「不准。」
「很小氣啊你。」他指責的理直氣壯，但嘴角翹起的更厲害了，「連我笑也管。」
他這個人比較有壞勁兒，越說不準就笑的越歡，笑的肩膀都顫。
「……」
段鶴臣的車子照常停在校門口路旁的梧桐樹下，有幾片發黃的葉子慢悠悠飄落到車頂。
他耷著眼皮睨她一眼，而後松懶伸手，拉開車門讓她先上。
上車後，祝蕪看了他一眼，帶有試探意味的小聲說，「我明天想去姐姐那兒待一天。」
「嗯？」
男生聞言微微蹙眉，絲絲不爽，胳膊環過她纖細的腰，輕捏她軟乎乎的手指。
祝蕪垂眸看了眼男生的手，很漂亮的冷白色，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剪的很乾淨。
她輕輕攥了攥他的中指，抿唇遲疑了兩秒，才說，「晚上回來陪你。」
段鶴臣疑惑看向她，「要待這麼久？」
祝蕪眼睛清澈，點點頭，「姐姐一個人會孤單。」
不會孤單。
因為她姐好像要被纏上了。
段鶴臣薄唇輕抿，沒說這個，漫不經心「嗯」了聲，「雖然我也會孤單。」
「要不你給我點等待費。」
祝蕪頓了下，而後自覺地嬉笑著仰頭，男生本能地把臉湊過去些，軟軟的唇就碰在側臉。
「行唄。」段鶴臣撩眼皮看她一眼，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笑聲，「難得表現這麼好。」
他抱著她的手收緊，把臉埋在她頸窩，順從地被女生攥攥這根手指又攥攥那根手指。
—
周五下午沒課。
吃過飯後，屋裡的窗簾被拉上，投影儀里播放著新找的電影。
段鶴臣頭枕著女生的腿，懶懶躺在沙發上，修長雙腿交疊在一起，從下至上盯著女生那張臉。
只是看劇而已，表情比劇里的人物都豐富，裡面的人都還沒哭，悲情音樂一響，她就啪嗒啪嗒掉小珍珠。
心思敏感的人不能看苦情劇啊。
他輕嘆一口氣，懶散從肚子上放著的那包抽紙里抽出兩張舉到她面前。
安慰道，「寶寶，電視劇都是假的。」
女生很自然接過，帶著隱隱哭腔「嗯」了聲。
知道是假的。
可是看劇就很容易代入。
她接受不了前面甜甜的後面突然苦苦的，還不如一開始就很苦，沒有對幸福的期待。
不然一想到男女主前面經歷那麼多美好的事就很心疼傷心。
桌上的手機亮了亮，段鶴臣拿起手機看了眼。
是江遲在群里發消息。
【@段鶴臣，玩兒會兒遊戲？】
段鶴臣：【自己玩，我陪女朋友】
鈕祜祿·江遲：【心已死/枯萎/枯萎/枯萎】
岱宜：【叫上祝蕪一起唄，咱們大明星又上戀綜了，鈕祜祿打遊戲傷害翻倍，今天是上分的好日子】
【玩兒越打越年輕那個遊戲】
鈕祜祿·江遲：【人和人的悲喜並不相通/枯萎】
電影正播放到片尾曲的部分，段鶴臣抬眸看祝蕪，她薄薄眼皮泛著隱隱的紅。
手指在鍵盤上點了幾下，【等會兒】
「寶寶手機給我。」男生手掌攤在女生面前，「帶你玩兒會兒遊戲。」
祝蕪克制的抽泣兩下，從旁邊拿起手機聽話遞到他手上。
下載遊戲需要一些時間。
靜靜聽完片尾曲，回憶完男女主的故事，祝蕪起身去洗手間用溫水洗了個臉。
穿過寬闊客廳，走向坐在沙發上幫她更新遊戲的男生，無聲坐過去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
段鶴臣眉頭動了下。
下次還是繼續看動漫比較穩妥。
四個人拉好隊伍，江遲催促了聲，「怎麼還不開始。」
段鶴臣眸光瞥向懷裡情緒已經穩定的女生，隨口道，「等會兒。」
「又等什麼？」
手機已經顯示支付頁面，他說，「給祝蕪的遊戲號買幾套衣服。」
穿著漂亮衣服玩著開心。
江遲：「公共場合，禁止秀恩愛。」
遊戲等待開始，段鶴臣把手機遞到祝蕪手裡，閒散開口，「你敏感了鈕祜祿江。」
還沒秀呢。
說罷，又貼心指導女生應該怎麼玩兒。
祝蕪認真聽他講完，點頭，小聲說，「我記住了。」
「寶寶很厲害。」並不覺得她有什麼遊戲天賦，段鶴臣有些意外挑眉，語氣溫和，「看著上面標的距離，不要離開我100米，我保護你。」
江遲、岱宜：「……？」
誰他媽上段鶴臣的身了，這輩子哪兒聽到過他這麼跟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