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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保持單身人設你不介意?」

2026-09-16 17:49:28 作者: 鷺今

  泡澡洗漱護膚,忙完已經十一點過。

  解了乏,口卻渴,房間裡也沒有準備水。

  林稚套上睡裙,取下鯊魚夾,拉開臥室門出去。走廊和客廳都很安靜,唯有書房有沙沙鍵盤聲,應該是沈鏡池在搞標書。

  書房門敞著一條縫,林稚徑直經過,到餐廳拿了瓶水,剛要擰開,沈鏡池就出來了。

  他一手刷著手機,一手端著喝光的牛奶杯,看樣子是要來廚房沖洗,見林稚穿著睡裙站在明亮光線里,整個人頓了下。



  美人出浴果然殺傷力強勁,即使知道面前的人一開口就能把他氣吐血,沈鏡池還是忍不住再多看了兩眼。

  看夠了走過去洗水杯,然後拿鼻子嗅了嗅——

  嗯,果然很香。

  島台的水龍頭被他擰開,水聲嘩嘩傳來。林稚拿著水正欲折返,想起什麼問他:「你要忙到幾點?」

  沈鏡池側眸,隔了幾秒才說:「幹嘛?」

  拖腔帶調十分欠揍的語氣,林稚忍下翻白眼的衝動:「你忙多晚我不管,不要打擾我睡覺。」

  

  沈鏡池無語又無奈。

  林大小姐睡眠要求高,不能吵不能有光還睡得挺早,自從結了婚,他睡前開兩局遊戲的習慣都快戒掉了。

  見她轉身要走,沈鏡池開口叫住:「等等,我也有事問你。」

  「什麼?」

  沈鏡池把水龍頭關上,抽紙擦了擦手,「你在醫院說你結婚了?」

  他的聲音一旦沉下來,就天然帶有一種冷厲,儘管他的神色依舊輕描淡寫,林稚也能品出他的認真。

  「你放心,」林稚解釋,「我只說我已婚,多的一個字沒說。」

  「為什麼要告訴別人?」沈鏡池盯著她,眼神透人的深邃。

  這婚結得稀里糊塗,來不及培養感情,也沒商討過婚後相處之道。但對於是否在醫院公開這一點上,兩個人倒是意見一致。

  畢竟他倆的婚事在圈子裡公開沒有影響,但如果讓同事知道,絕對會成為勁爆大瓜。

  誰都不想成為八卦主人翁,更何況他們的婚姻能走多遠尚無定數,倘若哪天過不下去離了婚——離婚還要含淚繼續當同事,這瓜恐怕能讓同事們吃到退休了。

  林稚理解他擔心什麼,但十分不喜他質問的口吻:「你不用緊張,我只是規避麻煩而已。」

  「什麼麻煩?你的追求者?」

  知道還問,林稚懷疑沈鏡池就是故意奚落她,類似於「有人追得意死你了吧」的口吻,於是懶得回答。

  沈鏡池也不是非要一個答案,沉默片刻,放緩了語氣:「下次這種事,請你提前跟我通個氣。」

  林稚覺得莫名其妙:「我和同事說我已婚,需要跟你通什麼氣?」

  沈鏡池反問:「我是你名義上的老公,你覺得不用告訴我一聲?」

  「我又沒說我老公是誰,你怕什麼?」

  「怕口徑不一致,給我找事。」

  他沒完沒了的,林稚煩了,下意識嗆回去:「你放心,我嘴很嚴,絕對不會影響你的單身人設。」

  這句話音落下,空氣陷入詭異的沉默。

  沈鏡池率先反應過來,似笑非笑地嗤了聲:「生什麼氣呢?」

  林稚也意識到剛才那話聽上去像是負氣,她聲音重新變淡:「我犯的著嗎。」

  沈鏡池打量他的表情,一字一頓問得很慢:「犯不著的意思是,我保持單身人設你不介意?」

  「隨你。」

  「哦,所以我以單身身份出去浪你也不會幹涉……的意思?」

  林稚撩了撩眼皮。

  前兩天夜不歸宿的時候一條消息沒有,這會兒想起來問她界限了。

  她剛要回擊兩句,目光一抬,卻見沈鏡池的臉色不知何時變得陰沉,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壓迫感。

  這樣的沈鏡池不多見,大多時候,她嗆他,他只會更陰陽怪氣地嗆回來。但林稚知道,如果他變得格外平靜,任何機鋒都激不起他的反應,就代表他是真的動氣了。


  說來離譜,明明近幾年兩人關係疏遠,可每次他在她面前展現出這樣一面,她的攻擊欲也會偃旗息鼓。

  或許這就是獨屬於青梅竹馬的默契與心軟。

  有那麼久,兩人誰都沒說話。

  安靜沖淡了交鋒的不虞,冷靜下來,林稚漸漸覺得自己那一腔情緒沒必要也不應該。

  打破僵滯的是來電聲,沈鏡池的手機在島台上像活了一樣,震動不止。

  他輕皺了下眉心,丟開廢紙拿起電話。

  是微信語音,林稚掃見屏幕,認出來電者是沈鏡池的表弟。也不知對面講了什麼,他略顯不耐煩地應著。

  林稚當然不屑於偷聽,轉身就回了臥室。浴室的水汽還未散透,她被那蓬熱氣一追,內心卻不受控地開始猜起來。

  他那表弟林稚認識,好標準一紈絝子弟,大學沒畢業,整天只知道玩車泡吧換女朋友。

  這麼晚找沈鏡池,總沒什麼好事,果然片刻之後,沈鏡池就進了臥室更衣間,換衣服戴表,一副要出門的模樣。

  林稚已經在床上躺好,對他的動靜視若無睹。

  沈鏡池換好衣服出來,視線掃向她:「餵。」

  餵什麼?她沒名字啊?林稚在被子裡聳了聳:「幹嘛?」

  「我出去一趟。」

  「哦。」冷聲冷調的。

  沈鏡池低頭,就那麼站著覷她,好半晌之後,又問了句:「沒什麼要問我的?」

  林稚抬頭看他一眼,不知道他怎麼忽然變這麼自覺。

  不過這次倒是知道報備了,她好歹給了面子:「去哪裡?」

  沈鏡池臉上漾出個笑:「出去浪。」

  林稚:「……沈鏡池你是不是有病。」

  也許吧,沈鏡池覺得自己大概真有什麼病,總之比起她的無動於衷,看她氣得跳腳確實會讓他更暢快。

  手機又開始彈消息,他一邊看一邊轉身離開,被廊燈在地板上照出一道毫無留戀的剪影。

  林稚看著那影子消失,胸悶氣短又無語,一把撳滅壁燈,重新裹好被子。

  窗簾沒關,窗外能看見對岸高樓還未熄滅的霓虹。

  林稚在黑暗中出了會兒神,慢慢閉上眼,將臉壓進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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