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騰騰的氛圍里,那點閨蜜私語不為人知。
牌桌這邊戰況漸趨激烈,卻也沒耽誤閒聊。
打著牌,有人問楊潤依:「那你這趟回來還去英國嗎?」
楊潤依說:「回啊,英國那邊離不了我老公,在家陪陪長輩,見見朋友,過段時間還得回去呢。」
一班人悄悄對視,沒誰拆穿。
楊潤依老公家那點事大家心知肚明,但人嘛,總是要面子的。
「那你這次準備待多久?」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兩三個月吧,」楊潤依一邊跟牌一邊說,「出國幾年好些朋友都斷聯了,回來人都找不到,平時咱們約出來玩啊,打打牌什麼的。」
「你以前不是跟隔壁班一個女生很要好嗎?也沒聯繫了?」
「高雯嗎?聯繫啊,前幾天我還跟她見過呢。」
有人想到什麼,立刻抵了抵問話的人,那人旋即想起楊潤依那位好友似乎是沈鏡池的緋聞女友,於是馬上把話題岔開。
林稚與權穎在旁邊坐了會兒,實在不想與楊潤依湊一堆,於是起身去了撞球那邊。
撞球桌旁,幾個男人打得懶洋洋的,擊球的間隙聊幾句生意上的事,反倒沒卡座那邊熱鬧。
見林稚與權穎過來,蕭恆調侃:「老許阿池,你們未婚妻和老婆過來了。」
經人提醒,沈鏡池和許岸笙拿著球桿回頭,看向各自的伴侶。
「你們繼續,我倆隨便看看。」林稚沒有要打擾他們的意思。
蕭恆人精一個,當然樂於為這兩對新婚夫妻與未婚夫妻創造機會:「別隨便看看呀,一起玩。」
台上球局已經接近尾聲,許岸笙聞言附和:「下把你們來?阿穎會嗎?我教你。」
面對未婚夫的周到體貼,權穎面色依舊保持著疏淡,她看向林稚:「玩嗎?」
林稚無可無不可,沈鏡池卻已經把最後一顆黑球撞進洞,轉身遞來球桿。
撞球室就一張桌,三個男人圍在旁邊指導,林稚和權穎扶著球桿上桌。林稚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稀里糊塗就打上了,她那半罐水水平,打撞球簡直是自取其辱。
好在沈鏡池知道立場,許岸笙教權穎,他也時不時指點林稚兩句:「打四號,往我這個角度瞄準,多用點力。」
林稚耐心瞄了瞄,照著他所說用力推桿,四號瞬間離開桌面,撞到沈鏡池腰上。
蕭恆一下笑出聲,許岸笙與權穎皆有一瞬忍俊不禁。
沈鏡池按住被球打的地方,皺眉看林稚,那表情像在說你是不是笨。
結果林稚立刻瞪圓了眼睛,這個表情太熟悉,是她理不直氣也壯最直接的反應。
沈鏡池眉頭立刻鬆開,把球撿回來,「下次我說用點力,你用五成就行。」
林稚:「那你直接說五成,別說多用力,容易誤導我。」
沈鏡池默了默:「……行。」
生活在一起的人,大概都有過被甩鍋的經歷,與林大小姐一起長大的沈鏡池當然也不例外。
對夫妻來講,小鬧怡情,反而有助於這對聯姻夫妻增進感情,所以許岸笙與蕭恆誰都沒當回事。
但楊潤依顯然沒有這種認知,她從撞球室門口路過,正好撞見沈鏡池「忍氣吞聲」的一幕,立刻就冷哼了聲。
她那位表哥蕭天凱聽到,不明所以問:「怎麼了?」
楊潤依撇撇嘴:「我就看不慣林稚那樣。」
蕭天凱沒想到表妹說話這麼直,趕緊把人從撞球室門口拉走,「你注意點,說話過過腦子。」
蕭天凱和蕭恆是堂親,楊潤依這個表親關係就隔遠了,但因為年齡相仿,蕭天凱與楊潤依還算處得可以。
但今天這個局,他也是托堂哥蕭恆的關係才得以混進來,難得擠進許岸笙與沈鏡池社交圈的機會,他可不想被這個順手帶上的表妹搞砸。
對於蕭天凱的叮囑,楊潤依很是不滿:「我嘀咕兩句怎麼了,我又沒說錯,林稚就是討厭,真當自己是公主呢。」
「你沒事吧,」蕭天凱句句提醒,「人林稚就是有當公主的資本,香林地產現在市值多少你不知道?你討厭人家討厭得著麼。」
「不就投個好胎?」時隔多年,楊潤依想起舊時與林稚的恩怨仍然憤憤不平,「以前讀書時她就喜歡耀武揚威,拿錢收買人心,讓全班女生都跟她好,對沈鏡池也頤指氣使,霸道得要命。」
「就這種人沈家居然願意聯姻,沈鏡池真可憐,以前他和我朋友談戀愛就是被林稚攪和黃的,沒想到臨到頭還是便宜了林稚。」
蕭天凱越聽越心驚,恨不能去捂她嘴:「你別給我胡咧咧,還有那些老黃曆也不許再講。我提醒你,林沈兩家你惹不起,少找事,別忘了你老公家還等著錢救急。」
楊潤依別的聽不進,提到這事,悻悻然住了嘴:「誰找事?吐槽兩句都不行?我就等著看他倆這聯姻能聯到幾時,沒感情就是沒感情,婚姻遲早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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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岸笙在樓上餐廳包了兩桌,一群人玩到七點,轉場去吃飯。
林稚因為接電話去得晚一點,等過去時十幾個人已經盡數就坐。
她徑直走到沈鏡池旁邊的空位,剛坐下,許岸笙就問:「林稚喝點酒?」
林稚有些猶豫,旁邊權穎說:「你喝唄,反正這兩天你休假,喝點酒放鬆下。」
沈鏡池看一眼林稚,招手叫來侍應生,直接給她杯里倒上酒。
林稚盯著酒杯,「我說要喝了嗎?」
沈鏡池直接拆穿:「你臉上寫著想喝。」
梁明昆附和:「嫂子,怕什麼,喝醉了我哥背都把你背回去。」
不少人笑起來,那種笑里除了打趣,還有幾絲對這對對抗路夫妻婚後狀態的好奇。
這倆人以前有多針鋒相對,大家可都沒忘,現在這個狀態,結了婚好像也沒太大變化。
但怎麼說呢,也許是經過幾個月,大家接受了沈鏡池與林稚成為夫妻的事實,再聽兩人話里話外打機鋒,似乎品出些別的東西。
不過好奇歸好奇,沒人會傻到直接去問當事人:你倆這日子過得下去嗎?
這話要能問出來,那在圈裡就別想混了。
一頓飯該喝酒喝酒,該閒聊閒聊,不該問的沒人問,無論是林沈兩人的婚後狀態,還是許岸笙鬧上新聞的那點事。
這是林稚第一次以沈鏡池妻子的身份參加他朋友組織的聚會,整場飯局,沈鏡池不說細緻入微,也算耐心周到。
林稚知道他的意思,在他朋友面前,他們即使不恩愛,也得是融洽夫妻。
所以她也算給足面子,當他那些朋友敬酒時,做到了來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