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許岸笙,沈鏡池來到停車場。
這會兒林稚沒上車,正站權穎車前,跟兩個好姐妹在說話。
沈鏡池過去問:「權穎還好吧?」
權穎朝他笑了下:「沒事,剛才謝了。」
「客氣。」
沈鏡池又轉眸看向林稚,「車鑰匙呢。」
他落地就回了醫院,這趟過來沒開車。
林稚把鑰匙遞給他,他拿到手沒多說什麼,把空間留給三個小姐妹,自己先去車上等。
他走以後,權穎催林稚與衛姿蓓:「你們也回吧,都在這兒杵著幹嘛。」
林稚不放心:「你真沒事?要不我和阿姿陪你回去吧?」
「誰要你倆陪,」權穎失笑,「我回我媽那兒,家裡有聚餐。」
林稚問:「今天這事你要不要告訴阿姨?」
權穎神色微頓,罕見流露出幾分遲疑。
見狀,衛姿蓓急了:「你打算就這麼忍下來?這姻就非要聯嗎!許岸笙如此拎不清,都這樣了還要幫他那個前女友,以後等你倆真結了婚,誰知道還會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你打算次次都忍?」
「你先彆氣,」林稚拍拍她肩,「聽穎穎怎麼說。」
好半晌之後,權穎才開口:「以前沒告訴過你們,和許家的婚約,是我自己爭取來的。」
林稚與衛姿蓓皆是一愣。
權穎十分坦蕩地承認:「我很小就認識他,青春期的時候,對他就有朦朧的好感。」一個帥氣的、溫柔的、會在學校關照自己的哥哥,對十幾歲的少女來講,或許談不上愛,卻也塑造出了她心中初戀情人的雛形。
即使後來這個哥哥變成了風流的多情種,但他再次出現,依舊喚醒了她深埋已久的執念。
於是她想,反正她沒有其他喜歡的人,為什麼不能試試呢。
可惜試了兩年之久,結果似乎並不理想。
衛姿蓓聽完吐槽:「……藏得夠深的。」
權穎淡笑道:「我沒打算瞞你們,是我自己給這份感情設置了一個觀察期,如果到結婚時我還喜歡他,我就會告訴你們。」
「那你觀察的結果呢?」林稚問她。
「好像快要不及格了。」
說完,三個女人都沉默了幾分鐘。
權穎看了看手機時間,「行了,撤吧撤吧,沈鏡池該等你等著急了。」
林稚朝自己的停車位置望了一眼,嘀咕:「又沒聊多久,讓他等會兒怎麼了。」
「他對我無情的時候你沒看到。」
權穎點頭:「嗯,我只看到他剛才護著你。」剛才沈鏡池什麼樣她是有留意的,許岸笙只是稍微聲音大點就被他堵上來質問,這要是還說他倆沒感情,她絕對不會再信。
「回去吧,他出差也累,讓他早點回去休息。」
「好吧,那我走咯。」
林稚回去找自己的法拉利,見沈鏡池坐在駕駛座里,百無聊賴地看著手機。她繞去副駕,一言不發地坐了進去。
「聊完了?」沈鏡池關上手機問。
「嗯。」林稚拉上安全帶,問他,「你剛跟許岸笙在門口聊了什麼?」
「沒聊幾句。」沈鏡池把許岸笙的一通解釋精簡講了一下,「我了解他,沒必要在這種一查就能查到的問題上說謊,他和那個尤珂應該確實沒什麼。」
林稚瞬間擰起眼皮:「你還幫他說話?」
「……」
這好話是說不了一點,死道友不死貧道,沈鏡池絲滑改口,「但那個尤珂絕對有問題,他非要跟她攪和在一起,不是瞎就是混蛋。」
這話林稚倒是贊同,她姑且滿意沈鏡池的立場,自己的兄弟都看不慣,可見許岸笙確實是個混蛋。
很快,權穎與衛姿蓓的車相繼從前方駛離了停車場。
林稚沒再提許岸笙,沈鏡池便也啟動汽車,慢慢開了出去。
上路沒多久,林稚問他:「你從醫院直接過來的?找我幹嘛?」
「找你陪我吃個晚飯。」沈鏡池停在路口等紅燈,順勢就問,「有沒有想吃的?」
下午茶的糕點還沒消化,林稚不是那麼餓,但出於陰陽許岸笙的目的,話到嘴邊就變成了:「吃不下,氣都氣飽了。」
沈鏡池十分隱晦地瞥了一眼她肚子。
她今天穿的是條修身醋酸裙,面料柔軟單薄,裁剪完全貼合身體線條。
林稚察覺到,立刻用手搭住腹部,以此掩飾因糕點吃太多而微微隆起的弧度,「看哪裡呢你?不要用眼神耍流氓。」
沈鏡池也不拆穿,輕輕勾了勾唇,問她:「下午茶好吃嗎?」
「還可以吧。」
「看出來了。」
「……」
見她露出一絲羞惱的表情,沈鏡池壓著想要笑出聲的衝動,趁紅燈開始倒計時,趕緊把臉轉回前方,「氣飽了,那怎麼辦?」
「……你說怎麼辦?」
「那就去消化下。」
聽上去他似乎有什麼主意,林稚看向他:「怎麼消化?」
沈鏡池只說:「跟我去就行。」
綠燈一亮,法拉利迅速駛過路口。往前開到五百米,直接拐上了高架。
這不是回萬宸的路,更像是在往北區開,林稚以為他是要回沈家,卻不想過了跨江大橋,路線又變了。
問他,他也不說目的地,神神秘秘的樣子像在打什麼鬼點子。
直到四十分鐘後,汽車駛離鬧市,開到市郊,最後停進一片車輛密集的露天停車場裡。
林稚歪頭往外一看,來的是家遊樂園。
這地方她很熟悉——
那年萬聖節,她跟同學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