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的片尾曲悄然落幕,一時之間車廂陷入短暫的安靜。
沈鏡池在林稚緊張的視線中,俯身過去把她的座椅靠背調整了下,然後問她:「什麼現在開始?」
林稚眨了眨眼,緩慢從離譜的緊繃狀態中回神。
好在光線昏暗,她臉上的熱度並沒有直觀表現出來,於是她也裝出雲淡風輕的口吻:「現在就開始播下一部嗎?」
沈鏡池目光幽深地看看她,隨後掃碼看了看今晚的播放列表,「還有幾分鐘。」
「哦。」林稚往後靠了靠椅背,絕不允許絲毫尷尬表露,「調我座位幹嘛?」
「這個姿勢舒服點。」
男人的氣息撤離,林稚以半躺地姿態目光跟著旁邊游移,見沈鏡池也重新調了個舒服的姿勢,鬆開一顆襯衣紐扣,隨後躺在了自己旁邊。
前面巨幕在播放GG,林稚掃碼看了看下一部電影,是部超英片。
刷完往旁邊瞅,看見沈鏡池也盯著手機在看,卻是為了點外賣。
「要不要吃點東西?」他給自己點了可樂零食,手機遞給林稚,「自己看。」
是廣場旁邊的便利店,林稚一點都不餓,於是只要了一瓶飲料與一支可愛多。
她選完,沈鏡池把手機拿回去,戳戳點點下了單,點完手機丟回扶手箱,正好電影也開場。
帕拉梅拉空間不算大,但躺兩個人綽綽有餘,沈鏡池頗顯騷氣地交疊著腿,把車座躺得像沙灘椅。
過會兒車窗被敲響,外賣員把餐送到,林稚翻出冰淇淋,撕開了吃。冰涼刺激得她渾身一激靈,轉頭,發現沈某人真在盯著自己看。
詭異的,她生出一種預感:「……不看電影看我幹嘛?」
被抓包,沈鏡池只一笑,也不說自己看什麼,往嘴裡丟了一顆清口糖,移開視線看屏幕去了。
林稚動動眉毛,嚴重懷疑沈某人在打壞主意。
她時刻注意著風吹草動,然而一直到電影結束,沈鏡池都堪稱安分地躺在自己的座位里。
一部電影近兩個小時,他們除了吃東西,就是簡單交流幾句,等電影結束已經過了十點,沈鏡池調回座椅,跟隨車流離場。
原路來原路回,好像真就只是來看一場電影。
林稚卻總覺得回去時的車廂氛圍有些不一樣。
「電影好看嗎?」沈鏡池忽然出聲。
林稚誠實評價:「嗯……一般。」
這種系列電影,往往都是第一部最佳,拍得越多越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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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剛才我一直在走神,沒怎麼看進去。」
「你說來看電影自己又走神,」林稚看他,「走神想什麼啊?」
沈鏡池目視前方笑了聲:「想我今天如果欺負你,你會不會打我。」
「……」
就知道這變態不安好心。
剛才車裡裝木頭,這會兒燒起來了是吧。
林稚不想給他眼神,但她越不說話,沈鏡池反而越發愉快的樣子。
「你笑什麼笑。」
沈鏡池打開轉向燈,「我現在不用猜就知道你心裡怎麼罵我。」
他清清嗓,學她的腔調:「沈鏡池你這個變態……」
「……」要不怎麼說青梅竹馬的默契不一般呢,林稚呵呵,「你不是變態是什麼,帶我去看電影,腦子裡卻裝了一堆黃色廢料。」
「我對你做什麼了?我不是只請你吃了支純潔的可愛多?」沈鏡池變完道,拐進支路里了,才笑著轉頭看她一眼,「車裡雖然刺激,但我覺得初體驗不應該在那種地方……」
「你閉嘴!」林稚凶他,「你再大放厥詞不好好開車,刺激的可就不是初體驗了!」
沈鏡池笑了一聲,做了個嘴上拉鏈的動作。
後半截路程,林稚一直歪頭盯著窗外。
雖然偶爾會有被注視的感覺,但她始終沒有回頭。
等到了萬宸,林稚臉上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她推門就走,沒幾步便被鎖好車的沈鏡池牽住。
指節相扣的瞬間她的心跳跟著猛撞了下,這樣手牽手走進電梯以後,彼此的掌心似乎都起了一層薄汗。
回家的這一路,林稚已經走過無數次,但今晚總覺得與往日的每個夜晚都有些不一樣。
或許是受他之前車上「厥詞」的影響,也可能是生理期之後,激素引起的心理波動,讓她總感覺今晚將有大事發生。
她的預感在進家門的時候應驗了。
沈鏡池解了指紋鎖,她先走進去,才剛打開屋內燈光,身後的男人忽然貼近,從後握住了她的手腕。
一時之間,所有的猜測、忐忑與緊張,全都順著手腕感受到的溫度一路往上,直奔心臟燒來。
林稚猶如被這滾燙的攻勢困住,驟然懸停了呼吸。
隨後聽見「嗒」的一聲,屋門被關上了。
這一刻,屬於兩人的默契全然表現在了陡然變安靜的空氣里。誰都不說話,卻又都能感受到,此刻彼此不安分的情緒。
片刻後,沈鏡池不算太用力地拽了拽林稚,將她整個人帶得向後轉身。她沒有反抗也談不上順從地回頭,睫毛輕顫著,與他無聲對視一眼。
腰上纏來一雙手,一寸一寸將她往懷裡帶,有些東西無需說出口,什麼目的,什麼計劃,都在此刻昭然若揭。
「說真的,我真欺負你,你會打我嗎?」沈鏡池把她困在玄關方寸之地,低下頭,輕輕在她臉頰邊耳語。
氣息拂在耳畔,一瞬間,林稚的耳根仿佛被吹得發起了熱。
她內心蠢蠢欲動,但嘴上卻還在較勁:「媽媽說你不能欺負我。」
「是嗎?」沈鏡池覺得她的樣子可愛極了,讓他想起她每次使公主脾氣他無奈又喜歡的心情,「媽媽還說想抱孫子……」
等不及將話說完,他便捧住她的臉,吻追過去,毫不掩飾他的欲望與動機。
氣息無聲交融,她嘗到他口腔里一點清口糖留下的薄荷味道,全身的所有感官都在這一吻中無限放大,林稚決定響應激素的號召,做點讓自己身心愉悅的事。
她抬高下頜,一隻手摸到沈鏡池後頸,探出一點舌尖,在他唇面描了描。
他立刻銜住,受邀前往,一掃之前的和風細雨,在她唇齒里掀起暴風雨。
「稚稚……」沈鏡池在換氣的間隙叫她名字,聲音低啞而氣促,「是允許嗎?」
林稚吞咽了下,白葡萄酒的後頸似乎在此刻反芻,令她渾身發軟,只能抬高手臂,緊緊攀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