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錚吃癟,莊紀州「噗嗤噗嗤」地笑,秦曜瞥他:「漏氣了?」
秦錚心裡舒服了,他爸不止對他毒舌,其他人也一樣。
莊紀州無聊,提議玩遊戲,馬上得到幾個人的附和。
「玩什麼呢?」
農莊外面有幾個項目可以玩,什麼叢林魔網、蹦床、攀岩,但這些都是個人玩的項目,而且農莊這裡設置的難度太低,都是給小孩子玩的,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去玩這個根本沒有難度。
這時服務員上前說,「草地那邊可以玩兩人三足,你們要玩嗎?」
莊紀州眼睛一亮,一拍手,「就玩這個。」
一行人來到草地上,服務員拿了繩子過來,有人問,怎麼玩?怎麼組隊?
「抽籤吧。」秦曜說,「抽到數字一樣的組成一隊。」
但他們一共17人,有人落單不能玩,秦錚馬上舉手,「我來做裁判。」
開始抽籤,顧明熹碰了下周諾的手臂:「寶,我覺得咱倆可以組一隊,咱們身高差不多,步伐比較一致,跑起來不費力。」
周諾點頭,「好啊,我們儘量抽到一起。」
莊紀州寫好數字折好,「來來來,過來抽籤,抽到一樣的號自己組成一隊。」
說完,他自己先拿了一個紙團。
顧明熹自己拿了一個,幫周諾拿了一個,馬上拆開,「快看看,我們是多少?我是7號,你呢?」
周諾:「我8號。」
顧明熹癟嘴,轉身問:「誰是7號。」
莊紀州走過來,「我。」
顧明熹嫌棄的眼神,莊紀州挑眉:「怎麼?不想和我組一隊?」
顧明熹看著他比自己大腿還粗的小腿,「你等下別拖累我啊,我可是要贏的。」
莊紀州拍著胸口,「放心吧,我們肯定能贏。」
顧明熹嗯了聲,看著周諾手裡的數字,高聲問,「誰是8號啊?」
她走過去看秦旭的號碼,「三表哥,你是多少?」
「6號。」
顧明熹失望,又去看她哥的,顧明煦的是5號。
走完一輪,大家都組好隊了,周諾號的還沒配對上。
莊紀州:「阿曜呢?」
周諾眉心一跳。
秦曜剛剛在打電話,聞言拆開紙團,一看,「8號。」
周諾:「……」
莊紀州拍拍掌,「好啦,大家都組好隊了,過來綁繩子,綁繩的位置不能高於膝蓋部分,也不能低於腳踝。」
周諾慢吞吞走過去,「小叔。」
秦曜垂眼看她,「過來,我來綁繩子。」
秦錚走過來,朝周諾擠眉弄眼,「姐,小叔,我來幫你們綁。」
周諾沒好氣,抬手揉揉他的腦袋,秦錚只是笑。
秦曜看著他們的互動,黑眸微閃。
秦錚蹲下身子幫他們綁好繩子,起身時,嘿嘿兩聲:「加油哦。」
周諾看著他明顯揶揄的笑臉,轉過臉去,這時她才看到,秦旭竟然是跟黎綰一組。
秦旭彎著腰在綁繩子,黎綰低著頭在說話。
「緊一點。」
「不能太緊,太緊等下跑不起來。」
「哦。」黎綰沒再說話。
秦旭綁好站直身體時,低著頭想說什麼,又想到什麼,抬頭在人群中搜尋了下,和周諾的視線對上。
周諾朝他微微一笑。
秦旭也笑,用嘴型說了「加油」兩個字。
周諾點點頭便扭回臉。
秦曜掃了眼不遠處的侄子,低頭看她,薄唇微啟,「想贏嗎?」
周諾勝負欲一向不強,可有可無說:「還好吧。」
秦曜:「那就是想,那我們爭取拿第一。」
周諾:「……」
她哪句話說想了?
「兩人三足很容易絆倒,你等下聽我口令,我喊一二一,我們先出綁好的那隻腳。」
「好。」
一聲哨響,秦錚喊著讓大家各就各位,十秒之後,再次哨響喊開始。
周諾聽著秦曜的口令,先出綁好的那隻腳,兩人配合還算默契,只是走動時,兩人的身體時不時挨蹭,男人體溫高,隔著衣料也能感覺得到炙熱。
不知為什麼,周諾腦海突然又想到那個旖旎的春夢,男人肌肉壘塊分明覆在她身上時,溫度比這更高,灼燙著她的皮膚。
這麼一走神,腳下便有些亂,她本應該出右腳,卻先出了綁好的那隻腳,而秦曜顯然沒想到她出錯,兩人踉蹌了下,差點絆倒。
「別走神。」秦曜及時拉抓住她的手臂,等她站穩後鬆手,指尖卻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下。
周諾不知是嚇得還是熱的,面若三月桃花,「對,對不起。」
秦曜長眸掠過她的臉,看向前方,「沒關係,再聽我的口令。」
「好。」周諾定了定神,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腳下。
沈非亭和陳宸一隊,在他們旁邊經過,沈非亭似笑非笑,「喲,配合不錯嘛。」
秦曜剛想說什麼,身後傳來鬨笑,回頭一看,不由得也笑。
「笑什麼……」周諾也回頭,就看到顧明熹和莊紀州還在原地爭執,走一步退三步。
「……」
顧明熹罵:「我都說了先出左腳再出右腳,你到底分不分得清左右?」
莊紀州:「我怎麼分不清,你說出左腳,我就出左腳,你說右腳就右腳,哪裡有錯?」
顧明熹:「我出左腳時,你就應該出右腳好嗎?」
「那你又說左右左右的。」
「……大哥,咱們有一隻腳綁住了,我出左腳你就出右腳,OK?」
「我當然知道。」
「知道了就重新出發。」
兩人重新出發,但兩人真的毫無默契可言,第一步又錯了,莊紀州出的左腳,顧明熹出的也是左腳,走得磕磕絆絆,身體撞在一處,顧明熹只能像青蛙一樣單腿跳,莊紀州一看,他也單腿跳。
單腿跳本就很難保持平衡,更何況兩人還綁在一起,拉扯間,兩人摔在一起。
好在是在草地上,摔了也不痛,拍拍屁股繼續來。
顧明煦哈哈大笑:「我把我妹交給你,你就是這麼對待我妹的。」
顧明熹嚷道:「哥,你還笑。」
莊紀州靈機一動,「我想到一個辦法了。」
「什麼?」
莊紀州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抱起來,拔腿就跑。
他長得高大,顧明熹長得也不矮,但男人力氣不大,跟拎雞仔似的,把她拎起來,像身上多了一個掛件,跑得飛快,看著滑稽又好笑。
顧明熹:「……」
大家光顧看他倆走,笑得直不起腰,連比賽都忘記了。
到達終點,莊紀州洋洋得意,「我的辦法怎麼樣?」
顧明熹:「……」
一場比賽結束,大家都笑飽了,只有顧明熹受傷的世界達成。
秦曜垂眼看著笑得站不住腳,只能抓著他胳膊穩住身形的周諾,抿了抿唇抬頭看向前方,只是被她手心覆蓋的地方,仿佛有熔岩燙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