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諾洗了臉，臉上也看不出什麼才從洗手間出來，眾人也準備各回各家了。
秦旭走過來，「剛才沒見你，去哪了？」
周諾：「去了洗手間。」
秦旭沒再說什麼，「走吧，送你回家。」
周諾進屋和長輩們一一道別，顧明熹和她一起出來，「我哥的溫泉山莊五一前開業，咱們去玩一下怎麼樣？」
「你能抽得出時間嗎？不是說你接的案子很忙。」
顧明熹：「可以，案子在4月27日開庭，這個案子做完，我就可以一直放假到五一後。」
這種大眾節日，一般公司和事業單位都會放假，但周諾是開店的就難說，今年五一放五天假，前三天她應該要在店裡忙，後面兩天出來玩也是可以。
「那行。」周諾說：「我抽兩天時間出來。」
走到停車場，秦曜正斜靠在車旁打電話，黑襯衫黑褲子，身形矜貴透著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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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旭想等他打完電話再跟他告別，但他這通電話時間有點長，一直沒有掛斷的意思。
秦曜注意到，對那邊說了聲「稍等」，看向他們：「找我？」
秦旭：「跟您告個別。」
秦曜點點頭，「再見。」
秦旭：「再見。」
周諾也跟著說：「小叔再見。」
秦曜眉眼輕抬，揮了揮手。
等他打完電話，老太太拿著一張相片走過來，「這是方家老二的千金，約了明天晚上見面，無論如何，你都得露一面。」
方家如今掌權的是方家老大，衛生局副局，老二從商。
秦曜：「明天要出差，兩天。」
老太太：「那大後天中午，都約好了，失約不好。」
秦曜：「讓我爸去。」
老爺子嘴唇抖了抖：「放屁。」
秦曜：「不許說髒話。」
老爺子：「……」
比他這個老子還老子。
秦曜：「讓二哥去。」
老爺子把照片塞他手裡，呼哧呼哧的喘氣，氣得不輕：「誰都不行，只能你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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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柒府，等秦旭下車想幫周諾開門時，她已經自己推門下車了。
周諾看向他，一如既往的叮囑，「秦旭哥，我上去了，你開車小心，到家報平安。」
秦旭看著她利落轉身，不知為什麼，心裡隱隱有些不得勁，忍不住喊了聲，「諾諾。」
周諾回過頭，橘色的燈光落在她的頭頂，把她的頭髮染成金黃色，襯得她眉眼更加溫柔乖巧，「秦旭哥，怎麼啦？」
秦旭喊住人卻一時不知想要說什麼。
今晚爺爺問他們的婚期，周諾的回答和他心中的答案不謀而合，她說話時的神態和語氣也很正常，可他心底總感覺不太安穩，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他笑了下，「回去早點休息，有事給我電話。」
周諾眉眼彎彎，「我會的，秦旭哥，晚安。」
「晚安。」
到家，秦錚在玩遊戲，看到她回來，喊了聲「媽」又低下頭打遊戲，大概一分鐘後放下手機，應該是結束遊戲了。
「見到爺爺奶奶了嗎？」
「見到了。」周諾晃了下手機，「我還跟秦爺爺秦奶奶拍照了，你要不要看看？」
「要。」
秦錚拿著她的手機看照片，「哇，二伯二伯娘，姑媽姑父，還有爺爺奶奶都好年輕，爺爺奶奶連皺紋都少很多呢。」
周諾突然想到什麼，「你過來的時候，你爺爺奶奶還在嗎？」
秦爺爺秦奶奶現在都將近八十了，秦錚17歲。
就算秦錚現在出生，等到他17歲時，兩老都將近百歲了。
但秦錚是過幾年才出生的。
秦錚眼底閃過黯然，「都不在了。」
周諾的眼眶湧上一股熱意。
可生老病死，誰也阻止不了。
秦錚的眼睛也紅紅的，「媽，你有空的話，多帶我去見他們，我想多陪陪他們。」
「好。」
周諾想，等慈善晚宴後，她只要有空就去老宅陪陪他們。
還有周懷時，秦錚說，他出生時外公就不在了。
請個家庭醫生上門給他檢查一下吧，到時有什麼情況直接問家庭醫生。
儘管他們現在關係很差，但他始終是自己的父親，也希望他身體健康無災無病。
想到這，她發現自己好像沒有熟悉的家庭醫生。
秦益叔叔和雲蘿阿姨雖然是醫生，他們這麼忙，肯定沒時間的，而且雲蘿阿姨因為她爸再娶的事情，一直對他有意見，這事反而不好麻煩她。
等秦錚看完照片，周諾拿回手機，找到秦旭的微信對話框，想問問他有沒有認識的家庭醫生介紹。
編輯完一行字，點擊發送的時候，指尖頓住。
在這空檔，聊天界面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下一刻，彈出幾個字。
秦旭：【我到家了。】
周諾刪掉編輯好的那段話，也回了幾個字，【好的，晚安。】
秦旭：【晚安。】
從秦旭的對話框裡退出來，她劃拉了下聯繫人，看看問誰合適，秦錚走過來，「媽，你在找什麼？」
周諾：「想給你外公找個家庭醫生。」
秦錚：「為什麼不問我爸？我爸認識很多醫生，或者問二伯母。」
周諾說了不問雲蘿的原因，秦錚聽完說：「那就更應該找我爸了，這點小事，我爸抬抬手指就能安排好。」
周諾頓了頓，「我再想想。」
「這有啥好想的。」秦錚說，「外公是我爸的岳父，也是外公的半個兒子，出點力是應該的。」
好有道理。
但周諾覺得怪怪的。
這話說得，她和秦曜現在一點關係都沒有，什麼岳不岳父的。
最後還是讓顧明熹介紹了一個。
另一頭，雲蘿和秦益也在說話。
「老秦，我怎麼覺得阿旭這幾天狀態不對，他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秦益：「他能有什麼心事？事業有他小叔看著，和諾諾的感情也穩定。」
「唉呀，和你們這些男人說不明白。」雲蘿說：「從諾諾上回來我們家，我就察覺了她和阿旭的態度有些生疏了，兒子最近又悶悶不樂，該不會是他和諾諾的感情出了問題吧？」
她越想越覺得有蛛絲馬跡可尋，「諾諾自小就乖巧，她這邊我是放心的，但阿旭就難說，男孩子的心思散一些，外面的誘惑又太多。」
秦益：「我們秦家歷來有祖訓，有婚約婚姻的，在外不能拈花惹草，阿旭自小耳濡目染，人品還是有保證的。」
秦家的孩子個個端方，在圈子裡頭也是出了名的，無論是已婚的還是未婚的身邊都乾乾淨淨，絕不會在外面亂來。
這一點雲蘿也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