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還不敵不過你們五年？那雲姨可真要憤憤不平了。你和阿旭老死不相往來我沒意見，他是他，我是我，咱們的感情可不能就這樣斷了。」
周諾破涕為笑。
秦曜說的話都是對的，唯有走出這一步，才知道真正關心她的人，不會不顧她的想法，會尊重她所有的意願。
雲蘿也笑：「這才乖，多笑笑，退婚沒什麼大不了的，有聚有散才是人生常態，你過得開心就好。」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到阿姨喊道：「三少爺。」
雲蘿向門外張望，訝然，「阿旭不是出差去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周諾垂著眼沒說話。
說話間，秦旭已經進門了，他似乎跑得很急，氣喘吁吁的，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一陣風似的跑到周諾面前，抓著她的手腕，眼底一片赤紅，「諾諾，我不同意退婚。」
雲蘿面色一變，喝道：「秦旭，你幹什麼？放手。」
秦旭看向雲蘿，語氣失去一向的溫和，變得強硬，「媽，我和諾諾說兩句話，行嗎？」
雲蘿：「你說什麼是我不能聽的？」
秦旭執拗地和她對視。
周諾嗓音平靜，有安撫的意味，「雲姨，讓我和秦旭哥說幾句話吧。」
雲蘿瞪了秦旭一眼，「臭小子，別欺負諾諾啊。」
又不太放心地對周諾說：「我就在旁邊，有事喊我一聲。」。
周諾笑了下，乖巧說：「好。」
等雲蘿出去後，周諾掙了掙手腕，「秦旭哥，你松下手，我手疼。」
秦旭低頭一看，她白皙的皮膚已經紅了一圈，他連忙鬆手，「抱歉。」
周諾坐下，慢條斯理地泡著茶，午時的光影從玻璃窗上折射下來，落在她的身上，她整個人都沐浴在金色的日光里。
秦旭看得有些呆住，心緒也慢慢平復下來。
這些天，他拼命讓自己忙碌，可一旦停下來，特別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心就仿佛空了一塊。
彥青的話猝不及防地在耳中響起。
「你和諾諾訂婚五年了，網上都說婚姻有三年五年之癢，雖然你們還沒有結婚，但未婚夫妻或情侶也是一樣的，五年也是一個檻。」
昨晚他聽到母親說周諾今日要來家裡，他就猜到周諾應該是來跟母親攤牌了。
他連夜去看機票，可惜昨晚的機票已停售，他買了今天早上最早的一班趕回來，但發現已經遲了，周諾已經跟母親講過了。
他一想到周諾從此之後不是他的未婚妻，他就喘不上氣來。
「諾諾，是我錯了，這些年是我冷落了你，當年我們訂婚，你還太小，才剛滿十八歲，沒經歷過什麼感情波折，我想著，萬一哪一天你喜歡上別人呢，會不會覺得我們的婚約是束縛？」
「我和黎綰是有過一段，但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不知道她是你的繼姐，你也知道，你在我面前從不提你繼母和繼姐，我知道她是你繼姐是在那年除夕，就我帶你出去看煙花那天晚上。」
周諾聽到這眼睫輕顫，心裡不由得苦笑了下。
她因為那次煙花對他改觀，才決定同意他們的訂婚。
原來那一晚他們都走到了人生的岔路口。
秦旭繼續說：「後來因為這事我和她也爭吵過，再後來我們分手你也知道，但我發誓，和她分手之後就再也沒聯繫過。」
周諾慢吞吞地打斷他，「秦旭哥，你們的感情路，我不太想聽了。」
秦旭臉色一白，「是我想告訴你，我不想對你隱瞞什麼。」
周諾：「秦旭哥，這些都不重要了，上次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以後你喜歡誰都可以。」
「可我不想。」秦旭小心翼翼看著她，「諾諾，你喜歡上了別人了嗎？」
周諾眉心蹙了下，腦海里晃過一個人的身影，「與你無關。」
秦旭懇求，「在外人眼裡，他們都說我們感情好，那從現在開始，我們慢慢培養感情，可以嗎？」
周諾看著他，她認識的秦旭向來溫文爾雅，鮮少有像現在這樣，眼神裡帶著忐忑不安，然後用小心的語氣問她可不可以。
她聲音不大，但很堅決，「抱歉，秦旭哥，不可以。」
秦旭在她話落時，許多情緒湧上心頭，有遺憾，更多的是挫敗和茫然。
「秦旭哥，你是一個很好的哥哥，我真的很感激你對的照顧。」周諾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你說的重新開始，對我而言已經太遲了啊。」
「而且，」她頓了頓，「感情是互相的，也許我們一早就註定了我們只能做兄妹，即使是娃娃親，也改變不了它的結局。」
她掏出手機，打開相冊點開一張躺在手機里的照片，然後把手機推過去。
秦旭看到照片的那一剎那，啞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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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秦錚下樓，秦曜開著車窗，目光掃過他身後，空無一人。
秦錚張了張嘴，一聲爸差點喊出口，幸好話到嘴邊及時改口，「小叔。」
秦曜點頭，「上車吧。」
秦錚這次坐了后座，和他爸並排，看到前面的司機是洪叔，又喊了聲，「洪叔叔好。」
洪叔回頭，聲音洪亮，「秦少爺好，難得周末，周小姐不一起去玩嗎？」
「她沒空。」秦錚說，「她去雲姨家做客去了。」
話落時，秦曜抬眸看了他一眼。
洪叔見過秦錚幾次，對這位和先生面容有幾分相似的小伙很是好奇，問他的年齡，又問家裡都有什麼人。
秦錚一一回答。
洪叔聽到秦錚說家裡有爺爺奶奶大伯二伯姑媽，說道：「這家庭結構，和先生家裡蠻像的哈，也是大家庭。」
秦錚「嗯」了一聲，偷眼看他爸，結果被秦曜撞了個正。
秦曜慢條斯理開口，「看什麼？你家人在我臉上。」
秦錚：「……」
秦錚很肯定，他聽到的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他在想，是不是他爸知道了什麼，下一刻，又到秦曜的聲音響起：「你大伯叫什麼？二伯叫什麼？」
秦錚：「……」
他隨便編了兩個名。
秦曜漫不經心「嗯」了聲。
秦錚又有些不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