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煦看不過眼,搶走他的酒瓶,「有話別憋在心裡,你跟我們說說你們有什麼矛盾,我們也好幫你出謀劃策。」
秦旭仰著脖子又灌了一口,酒瓶放在桌上,被酒浸潤過的嗓子有些沙啞,「你們還記得上次我們一大群人去農莊打球的那次,有個叫黎綰的女生?」
彥青,「記得啊,她是諾諾的繼姐。」
秦旭沉聲,「她高中跟我們一個學校的,文科班。」
這麼一說,顧明煦也想起來了,「你這麼一提我就有印象了,我說那天老是覺得她面熟,是有這麼一個人,成績還不錯,前五十吧,怎麼,你們退婚和她有關係?」
不得不說,顧明煦還挺敏銳的。
秦旭身體僵了片刻,嘴唇微啟,「她大學和我們也是一個學校,我,和她,大學談過一段。」
彥青和顧明煦對視一眼,又「艹」了聲,坐直身體,「阿旭,你怎麼這麼糊塗?明知她是諾諾的繼姐,你還……」
這姐姐妹妹的,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秦旭臉上閃過懊惱,「我那時不知道。」
周諾不喜歡繼母繼姐,從不在他面前提,也沒帶他見過,因為各自忙碌學業,中間有段時間各自疏遠,他從不知道她的繼姐就是黎綰。
那年除夕,他帶周諾去看煙花,原本是想向她坦白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早點解除娃娃親,可看到她那麼高興,又是新春佳節,他也不想掃了她的興。
偏偏同一天晚上,他看到黎綰的朋友圈,照片裡有周懷時,一問才知黎綰就是周諾的繼姐。
那時他和黎綰還是處於熱戀,他當然不想分手,過完年,他和黎綰商量,想直接跟兩家人坦白,他和周諾的娃娃親就此作廢。
黎綰聽聞死活不同意,當場提出和他分手。
那段時間他們經常吵架,黎綰堅決要分手,最終,在他和周諾訂婚前一天分了手。
訂婚那天,他還試著想挽留,但無論他怎麼求,黎綰都不肯。
彥青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不是,你就沒查過嗎?按理你和諾諾見面的次數也不少吧,怎麼一次都沒問過?」
「沒有,她不喜歡繼母繼姐,我不想去揭她的傷疤。」
「你這……」彥青「嘶」了聲,「說你關心人呢,你又對諾諾照顧得無微不至,說你不關心呢,你連人家繼姐是誰都不知道。」
秦旭手指握著酒瓶子,因為用力,指腹有些發白,「訂婚前,我是把她當作妹妹。」
顧明煦開口,「那你現在還把她當成妹妹?」
秦旭沉默。
顧明煦:「……」
他瞧秦旭一副苦惱的樣子,哪壺不開提哪壺說了句,「所以,你現在是喜歡上諾諾了?」
秦旭繼續沉默。
彥青敲了敲桌子,想到之和秦旭的話,從前的疑惑突然就解開了,「所以,這就是你不跟諾諾有親密接觸的理由。」
他一針見血,分析前因後果,「你和黎綰分手轉而和諾諾訂婚,但你因為黎綰強行分手,這些年你對她一直念念不忘,可另一方面又覺得對不起諾諾,所以對她關心至備來彌補自己心裡的內疚。」
「想不到阿旭你還挺渣啊。」
顧明煦雙腿交疊,靠在沙發上看著秦旭,「要是我是諾諾,我也退婚啊,不退等著過年?」
周諾和顧明熹是閨蜜,他也把周諾當作自己的妹妹。
如果秦旭不是他好兄弟兼表兄弟,他能罵得更髒更狠一些。
秦旭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拎起酒瓶又狠狠灌了兩大口。
「你們罵得對,如果當初一早坦白的話,或許結局就不一樣了。」
彥青「嘖」了下,「你想要什麼結局?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你和黎綰的事情,連我們這些好兄弟都不知道,我就不說了,你談戀愛時,我在國外,但明煦和陸渝北他們也不知道?那諾諾是怎麼發現的?難道你和黎綰最近又舊情復燃了?」
秦旭聲音苦澀,「沒有舊情復燃,只是……」
彥青和顧明煦都看著他,他嗓音微滯,話有些難以啟唇,「慈善晚宴那天,她看到我和黎綰抱在一起。」
彥、顧二人:「……」
顧明煦不信:「你們都抱一起,還說沒有舊情復燃?不然要等上了床才算?」
話是糙了點,但理不糙。
彥青也認同,「是啊,咱們一起長大,我也就直說了,你總不能既要又要吧?」
「我……」秦旭眉眼間有一絲茫然,「那天喝了酒有些上頭,又因為這些年的執念,就有些衝動,但就真的只抱了一下,什麼都沒做。」
「這做不做的,已經沒必要追究了,現在的關鍵是諾諾看見了。」顧明煦看向他,「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婚是正式退了,還是只是提的階段?」
「已經退了,信物也退了,就今天。」
秦旭是不同意退婚,但他沒想到周諾的動作這麼快,他父母向來待周諾如親生,特別是母親,待周諾比他這個親生兒子還好,押著他把信物交出去。
顧明煦驚訝,「動作這麼迅速?你是不是還隱瞞了我們別的事?」
秦旭臉沉得滴水,猛猛又喝了幾口,一瓶威士忌見了底。
他抹了抹嘴巴,「我和黎綰談戀愛的事情,她在我們訂婚那天就知道了,她還知道我們是在前一天分了手。」
顧明熹:「她一直沒問?」
彥青想到一個問題,「你的訂婚日我記得,我上次回來,正好是你訂婚前一天,我們問你是不是不開心,你說沒有,但我們都能看得出來,你那天是真的心情不好,你該不會在那天觸景生情了吧?諾諾對你的小心思還一清二楚,嘶……」
秦旭闔了闔眼。
顧明煦和彥青倒吸一口涼氣。
彥青嘆了口氣,「婚退就退吧,諾諾給了你五年時間,已經夠誠意了,可惜你沒珍惜,現在都遲了。當初我就提醒你,早點和諾諾結婚領證。」
秦旭滿心煩躁,踹了他一腳,「喊你們來,是幫我想想辦法,不是讓你們奚落我的,我想重新追求諾諾。」
兩個單身狗能有什麼建議?網上找了一堆,都給否定了,那怎麼辦?只能一醉解千愁唄。
顧明熹半夜睡得正香,收到顧明煦的電話,怨氣比竇娥還重,罵罵咧咧地把半醉的三個大男人送回家,聽著顧明煦一路叨叨絮絮的,差點把秦旭罵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