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那個擁抱,他權當是她一時心血來潮。
那昨天見面呢?
哦,她在他鄉,見到他驚喜異常,所以不管不顧的撲到他懷裡,今日卻因為兒子的事情,一副和他劃清界限的樣子。
誰允許她一時一個樣的?
想抱就抱,想走就走!
他是什麼很隨便的人嗎?
周諾身體定住。
她昨天在酒店見到他的那一刻,的確是失控了,但她沒有後悔。
周諾垂下眼,「我……」
「諾諾,你想好了回答。」秦曜眼神銳利,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緊緊擢住她的表情,「你這幾天跟我說的話,都是什麼意思?」
周諾不得不和他對視,他黑色的眼眸里,似乎藏著山雨欲來的風暴,仿佛只要她說出不合他意的話,就會將她吞噬。
她在這段時間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心。
她喜歡秦曜。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喜歡的。
也許是從秦錚來了之後,也許是更早,早到他一次又一次不求回報的幫助,她和秦旭相處的很多細節她都沒什麼印象,偏偏對秦曜每一次出現在她面前印象深刻。
她從前不懂什麼是心動,可站在秦曜面前,那顆心臟就會不受控制地亂蹦亂跳。
她現在知道了,這不是感動,是喜歡。
情愫比她發現時更早就有了。
周諾一顆不安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閉了閉眼,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清晰傳入男人的耳中。
「喜歡你。」
她說,「秦曜,我沒有始亂終棄,我喜歡你。」
秦曜聽到「喜歡你」三個字,上半身僵麻住了,屏息,沉聲重複,「喜歡我?」
周諾和秦旭的婚約是從小就訂下的,他們年齡相仿,會有更多的話題,相處起來會更自由自在。
他是一個無趣又古板的人,與生俱來的責任壓在身上,代表著他從小就不能肆意妄為。
而秦旭可以。
他看著他們嬉笑打鬧,看著他們恩恩愛愛。
她喜歡秦旭,秦旭又能給她幸福,他便在她看不見的身後,緘默地守護她一生又何妨?
直到那次她去霓裳會所找陳宸,回去的路上他送她回家,他才發現,他有些自以為是了。
也許,周諾並沒有他想像得那麼喜歡秦旭。
原來,她喜歡他。
周諾睜開眼睛,視線和他的在半空撞上,她用力點頭,「喜歡你。」
秦曜聲音很沉很啞,「什麼樣的喜歡?」
他在商場上可以殺伐果斷、冷酷無情,但在情愛上,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他不否認,他能感覺得到周諾對他態度的轉變,好感是有的。
她都敢直呼他的名字了,還有那些似是而非的語言試探。
但光憑好感還不夠。
好感不是喜歡。
他要的不僅僅是好感。
他也不要模稜兩可的答案,他要確定的,堅定的回答。
周諾很不滿意他的反問,有些惱意,「喜歡就是喜歡,還能哪種喜歡?」
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被他問多兩句快要癟下去了。
秦曜心臟脹得發疼,他極力壓下快要爆炸的情緒,引導著她開口,「諾諾,喜歡分很多種,有對長輩的喜歡,有感激的喜歡,有女人對男人的喜歡,你是哪一種?」
他從前是她的長輩,他幫了她很多,從小到大,數不其數。
若是她把他當成長輩尊著敬著,若是她心裡對他只有感激,等哪天她遇上自己心儀的男人了,才對他說,她喜歡上別人了,那他是祝福她,還是把她囚禁起來?
周諾想了想,試圖和他商量,「你先鬆開我,我就告訴你。」
秦曜鬆手,但身體未動。
周諾雙手勾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抬高下巴本意是想親他的臉頰。
秦曜下意識彎下腰。
兩張紅唇陰差陽錯的,在途中碰上。
周諾仰著脖子,她看見自己的影子映在秦曜的眼睛裡,裡面的她瞪大著眼睛,眼尾薄紅。
錯有錯著,她反而不扭捏了。
他的唇好軟,她舔了舔,分開,聲音近乎氣音,「秦曜,誰會和長輩親嘴?我的喜歡,就是這種喜歡,你明白了嗎?是想親你的喜歡,是女人喜歡男人的喜歡。」
秦曜心中有根叫理智的弦「嗡」得一聲繃斷,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驚喜在心口蔓延開,全身所有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要她。
「周諾。」他喊她的名字,眸底燃起暗火,目光緊緊盯住她,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炙熱的呼吸交纏。
「記住你今天的話。」
要是她敢反悔,敢有一天說不喜歡,他控制不了會發生什麼事。
周諾撇了撇嘴,聲音嗔怪,「秦曜,你好煩,你問了我這麼多,你也沒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
她也是很忐忑不安的,好嗎?
秦曜鼻尖抵著她的,周諾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呼出的熱氣噴到她臉上。
她聽到他醇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喜歡,情之所鍾。」
鐘的餘音還未消,周諾下巴一送,封住他的嘴巴,「秦曜,我很歡喜。」
平時波瀾不驚的秦曜,最後一絲理智潰不成軍,他一手握住周諾纖細的脖頸讓她仰起臉,另一隻手握住她的細腰,迫使她往自己身上貼,低頭髮了狠似的吻住她。
秦曜的吻和他這個人一樣強勢,周諾被吻得身子發軟,雙手只能緊緊攀住他的脖頸,以此來支撐自己不滑落在地。
眼前還有缺氧的暈眩,張開口呼吸的時候,反而方便了男人更加深入地吻下去。
房間安靜得落針可聞,除了親吻時,發出的曖昧水漬聲。
周諾感覺房間的溫度也隨著他們的熱吻在升高,她額頭和鼻尖都是濕濕的汗。
他們親了很久,久到讓周諾恍惚到以為他們穿越了四季變幻,春天百花綻放,夏日綠蔭蔥鬱,秋天落葉紛飛,最後是寒冷的冰雪天地,他們走進一間小房子,裡面有燒得很旺的壁爐,他們在壁爐前熱情地擁抱熱吻。
周諾很歡喜,她的心不再是以前那種空蕩蕩的空虛,而是滿的,被溫暖的東西包裹住,寧靜而安穩。
秦曜親了許久,終於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輕微喘著氣。
周諾早就站不穩了,男人的大掌扶著她的腰,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額邊的頭髮被打濕黏在上面,眼睛濕漉漉的,眼尾也紅了,嘴唇水汪紅潤,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秦曜情難自禁,又忍不住低下頭吻她,吻她濕了的眼尾、鼻尖、耳垂,最後在那張嬌艷欲滴的紅唇上留戀忘返。
「告訴我。」他嗓音很啞,「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