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諾在他懷裡蹭了下,「別聞,我剛吃完火鍋,身上都是火鍋味。」
「香的。」
他這麼說,周諾就不掙扎了,反正他不嫌棄就行。
「怎麼沒上樓去?」
秦曜親了親她的發頂,嗓音溫柔,「這裡視野好。」
周諾笑彎了眼睛,停車場怎麼可能視野好?還有一股味。
從他懷裡抬頭,「那你現在要不要上去?」
秦曜垂著眼又親她的額頭,「不上了,帶你去個地方。」
秦曜牽著她的手,走到副駕前打開車門,看著她上車,隨後自己上了駕駛室。
周諾綁好安全帶看向他,「去哪啊?我身上臭,想回去洗澡。」
「香的,晚一點送你回去。」秦曜還賣了個關子,「到了就知道。」
車子開到一處被樹蔭遮擋的小公園前面,現在是晚上九點多,小公園已經沒什麼人了,周諾周圍看了看,「來這裡做什麼?又沒吃的又沒玩的。」
秦曜慢條斯理解下安全帶,下了車,又把她從副駕上帶下來,一起上了后座,坐下的時候,手臂環住她的腰,微微用力,把放在自己大腿上,深邃的黑眸看著她,「就是找地方和你接個吻。」
「……」
他的表情過於正經,不像是來接吻的,像是在搞外交,周諾眨眨眼睛「啊」一聲。
兜了這麼大一圈就是為了接個吻啊。
這時,她的後頸倏地被一隻大掌握住。
酥酥麻麻的觸感似帶著電流,順著神經系統在全身蔓延,流向四肢八骸。
周諾下意識縮了縮了脖子,身體本能地往他懷裡鑽,屁股下,是兩條緊實有力的大腿,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著彼此的體溫,即使不低頭,也能感受得到這雙腿的爆發力。
秦曜勾著笑,微微俯身,歪著頭,錯開彼此高挺的鼻子,唇間距離近在咫尺,下一瞬,吻就落下來了。
周諾閉著眼睛,心潮隨著他的吻起起伏伏。
也不知道秦曜是怎麼學的,她記得他們第一次接吻時,他的吻技還很生硬,這才過去幾天,他就已經熟能生巧,並玩出新的花樣了。
大概男人在有些事情上都是無師自通。
夜色正濃,微風輕拂,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微弱的路燈勾勒出幾許空曠寂寥的美感,安靜的車廂里,曖昧隨著熱吻在升溫,偶爾傳來一聲難耐的嗚咽,激得男人吻得更加熱烈。
周諾還沒怎麼學會換氣,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她拍了拍他的胸口。
秦曜終於鬆開她,指腹在她唇邊抹了下,「怎麼?」
周諾眼尾泛紅,眸光盈盈看著他,喘著粗氣沒說話。
秦曜:「不會換氣?」
周諾輕輕點頭,臉上的熱度揮之不去。
秦曜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我教你。」
他的吻重新落下,一點一點地由淺入深,勾著她的舌尖,帶動著她的感覺,慢慢等著她適應後,再逐漸加重加深。
周諾的呼吸被他引導著,漸入佳境,車窗外,忽明忽暗的燈光在車廂里一閃而過,兩人親昵地吻著,等鬆開的時候,周諾手腳都是軟的,臉頰泛著紅暈。
秦曜還不肯放過她,親著她的眼睛,鼻子,耳朵,最後在唇上又親了一會。
「學會了嗎?」他啞聲,「再來一次?」
用的是疑問句,行動卻毫不含糊。
周諾被他抱著又親了起來。
到最後,周諾被親得額頭都是汗,鼻尖都紅了,眼睛裡霧氣瀰漫,波光瀲灩,秦曜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他的聲線愉悅,「學會了嗎?」
周諾喘順了氣坐直身體,剛一動,就感覺到了,她僵著身體,嘟了嘟嘴巴,「學廢了。」
秦曜笑了聲,聲音很愉悅,鼻尖和她的相觸,嗓音似乎帶著蠱惑,「沒學會啊,作為一個有始有終的老師,沒有中途而廢的道理,我們再試試。」
周諾:「……」
周諾最終還是沒有完全學會換氣,她的電話響了,是秦錚打過來的。
電話響時,秦曜還扶著她的腰,舌尖勾著她的,她想退出去看電話,但這個男人不許,她被他圈在懷中,動都動不了。
「唔唔——」
電話響了好一會,聽著快要斷了,周諾掙扎著,輕輕咬了他一口。
秦曜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開她,鬆開的時候,舌尖舔了舔被她咬的地方,她咬得不重,但他舔的時候,配合著他這冷肅又妖孽的臉,還有眼底翻滾的欲色,讓人心顫。
周諾顧不上去琢磨,掏出手機按下接聽,「喂,秦錚。」
秦錚:「媽,你在哪?還沒回來嗎?」
自從周諾那天晚上從周家跑出來找不著,過了九點半她沒回家,秦錚就會打電話給她確認她的安全。
周諾清了清嗓子,「回了,在路上,十多分鐘能到。」
「好,路上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周諾看向秦曜眨眨眼睛。
秦曜失笑,幫她整理了下被揉亂的衣服,「現在送你回去。」
周諾也才注意到,他的衣服被她抓皺了,襯衫的扣子也鬆開兩顆,她想幫忙扣上,被他按住。
秦曜一隻大掌掐住她的腰,氣息噴在她臉上,「不要動。」
周諾:「……」
意識到他意有所指,這一次,她的目光不敢再往下瞟了。
她的手貼著他的胸口,即使隔著衣料,也能感覺得到手心下結實的肌肉,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周諾只覺得皮膚接觸的地方像被溶岩燙過,想抽回手,但沒能抽動,抬頭時,視線落入男人滾燙的雙眸里。
這個目光太過於有侵略性了。
周諾眼睫輕顫,莫名地覺得自己像是一隻弱小無助的小兔子,此刻正被一頭餓了許久的雄獅盯住。
有一股想逃的衝動。
她臉在發熱,耳朵也在發熱,下意識垂下眼睫。
秦曜慵懶地坐在那裡,看著她的眼睫眨呀眨的,喉結滾動,嗓音帶著幾分啞,「抬頭,讓我多看兩眼。」
「看,看什……」麼?
秦曜沒說話,只是那雙眼眸幽深緊緊擢著她,驀地俯身,像是捕捉獵物般,把她的輕呼吞沒唇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