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周諾老早就想說了。
黎綰跟著她跑出去，可周諾怎麼知道她跑出去就是為了把她追回來？那個時候，黎綰已經十一歲了，大馬路上的紅綠燈她不懂看嗎？連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知道紅燈停綠燈行。
周諾什麼都沒做，就把致殘的罪名推到她身上。
她小時候不懂，周懷時也不懂？黎清柔也不懂？
他們只不過是想找一個可以減輕沒盡到父母看護好孩子負罪感的替罪羊。
他們不去罵肇事司機，卻把年幼的周諾推出來頂罪。
周諾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你跟我說實話吧，黎綰是不是你和黎清柔的私生女？在遇上我媽之前，你們就偷偷生下孩子？後來看到我媽有錢，拋棄青梅初戀勾引我媽？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你……」周懷時氣得說不出話來，「你放屁！」
周諾冷靜下來，「我早說過了，周家我是不可能回的，除非你跪下求著我回，又或者你把那母女倆趕出去。」
周懷時咬牙切齒，「不可能。」
「那我們去做親子鑑定。」周諾說，「你把黎綰喊上，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做親子鑑定，你要是答應我這個要求，我就回去。」
周懷時：「放肆。」
周諾語氣極為諷刺：「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沒什麼好說的，就這樣吧。」
放電話前，她又說，「哦對了，我前幾天看到黎清柔和一個男人在小區外面拉拉扯扯，那個男人還摸她小手呢，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爸，你知道嗎？」
周懷時臉色一變，「你在胡扯什麼？」
周諾：「看來爸你是知道了，那當我什麼都沒說，就這樣，拜。」
周懷時：「別……喂！」
電話里傳來忙音。
周懷時氣得扔下電話，扯了扯領帶，默默坐了一會，打了個內線讓秘書進來，「去查查太太最近都在做什麼，和什麼人走得近？」
秘書一愣，老闆和太太恩愛在公司是出了名的，怎麼就突然？
「怎麼？」周懷時面上一寒，「不願意去查？」
秘書忙應：「不，不是，我現在就去查。」
周懷時有什麼動作周諾不知道，她的本意就是為了在他心裡埋一根刺，他有動作最好，沒有的話，以後也有可能會發作。
放下電話時，她揉了揉太陽穴，每次和他見面或打電話，她的情緒就波動得厲害，至少要一兩天才能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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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很好，見了累。
她給秦曜發了個小狗搖尾巴的表情包。
此刻，離語諾幾百米遠的盛泰集團，沈非亭和莊紀州正坐在董事長辦公室里。
而主位上那個男人，手上正拿著一把篆刻刀，在一塊玉料上雕刻著什麼。
他們這次來，是要談一個關於政府的養老項目的合作，三家準備聯手打造一所集養老、醫療、文化於一體的，為老人的生活提供全方位保障的智能化養老院。
這個項目投資上百億，沈非亭講得口乾舌燥，結果這廝全程眼皮都沒抬一下，垂著眼，專注他的雕刻，玉石碎屑落在托盤上，他對著那個玉雕輕輕吹了一口氣，把粘在上面的灰塵吹走。
沈非亭、莊紀州：「……」
莊紀州湊過去看，「第一次見秦董這麼不務正業的時候，讓我來看看，雕的什麼？不會是什麼天仙兒吧？」
看了半晌沒看到名堂，他翻了個白眼，「到底是你的玉雕重要還是項目重要？」
秦曜手上不停，淡聲問：「我沒聽嗎？」
這個莊紀州倒是不好反駁，你說他在聽吧，他全程沒抬過頭，你說他沒聽吧，剛剛他和沈非亭闡述報告的時候，哪個數據讀錯了，他那雙無情的眼睛就刮過來，仿佛他們講不是百億項目，而是一個很垃圾的垃圾。
沈非亭視線落在那個正見雛形的玉雕上，「你很不對勁。」
他心一動，目光又掃過男人的左手，「這枚戒指……你，你們……」
沈非亭頓了頓，笑起來，「你追到人了？」
莊紀州聽不懂他們的啞謎，剛想說什麼，秦曜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上面彈出一條信息，他眼尖地看到上面備註的名字。
他拍案而起，「孩他媽？臥槽！老秦，你什麼時候結婚生子了？」
秦曜慢悠悠的聲音，「未來結的婚，生孩子不是很正常？」
莊紀州像看怪物似的看著他，「前陣子問你是不是有情況，你還不承認，這會，連孩子媽都出來了，孩子也有了，不要太離譜。」
秦曜慢條斯理拿起手機回覆信息，嗓音清冷，「我有否認嗎？」
莊紀州：「……你還真有？」
秦曜：「有個孩子十幾歲了。」
莊紀州「切」了一聲，一臉的不相信，「你說你有女朋友就算了，孩子就騙鬼吧，你要有這麼大的孩子，我都能當爺爺了。」
「你對象是誰啊，我認識嗎？什麼時候喊她出來和我們一起吃個飯？」
秦曜瞥了他一眼，「那是我媳婦，不是你媳婦，你這麼心急想幹什麼？」
莊紀州跳腳，罵罵咧咧，「帶女朋友見自己朋友，這不是基操嗎？好啊老秦，原來你這麼渣，連女朋友都不願意帶她出來見人，你是不是不想負責？」
沈非亭挑了挑眉，心道：是他不願意嗎？應該是周諾不願意吧，如果周諾願意，這廝恐怕早就公告天下了。
秦曜從鼻子裡溢出一聲「哼」，「正事講完了，沒什麼事你們可以滾蛋了。」
沈非亭：「沒講完，我聽說你最近在查一家叫星燃的公司，怎麼？他們得罪你了？」
這家星燃公司是早幾年冒出來的黑馬，在投資風頭很盛，可惜步子邁得太大，後面投資的項目又看走眼，開始走下坡路。
不過，在外人眼裡的大資本公司，在秦曜這裡卻算不上什麼，也不知道怎麼礙著了他的眼，就算是收購，也不夠塞牙縫。
秦曜：「正常商業競爭。」
沈非亭：「這話我怎麼聽著就覺得假。」
秦曜：「我是正經的商人，良性的競爭有利於市場的發展，最看不慣歪門左道。」
沈非亭內心吐槽：我信你個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