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連求婚都要你來求？真沒用。」
周諾：「……」
她不能求婚嗎？
老太太握著她的手：「諾諾啊，你別看他表面上老古板，實際上是個腹黑男，又古板又腹黑，以後委屈你了。」
周諾：「……我覺得挺好的。」
秦悅是怎麼都想不到自家弟弟竟然和周諾在一起了。
「老四，二嫂要是知道你拐了她的寶貝諾諾，肯定把你打成豬頭的。」
秦曜淡定：「首先，二嫂沒有說得那麼暴力，其次，她已經知道了。」
說落時，雲蘿走進客廳，她先是看了眼秦旭，然後走到周諾身邊坐下，「諾諾。」
周諾有些忐忑地看著她，「雲姨……」
雲蘿輕輕拍了下她的手。
秦曜輕咳了聲糾正，「喊二嫂。」
周諾：「……」
雲蘿看向秦曜，不拘小節：「咱們各論各的，你喊我二嫂，諾諾喊我雲姨。」
周諾眼睛一亮，看向秦曜，「可以嗎？」
秦曜：「不行。」
周諾：「……」
秦錚看著他爸，感覺他爸又在釀醋了，不知道今晚會不會又要吃醋。
雲蘿拿了兩個大紅包出來遞給周諾，「咱們不怕他，喊不習慣就喊雲姨，老四欺負你，你就找雲姨，雲姨替你出氣，這是改口費，今晚的聚餐我們就先不吃了。」
再怎麼樣，秦旭是她的兒子，她還是要顧及下兒子的情緒，這種時候還坐在這裡，對他無疑是煎熬。
秦曜下逐客令：「今晚不聚餐，家裡也沒有準備你們的飯菜，你們給了改口紅包就回去吧。」
秦老爺子和老太太還有不少的話要問，奈何秦曜過於冷酷無情，大夥只能把紅包塞到周諾手裡。
臨上車前，老太太握著周諾的手，「諾諾啊，你們領證的地方真的是在民政局吧？沒走錯地方吧？」
周諾眨眨眼：「……還有其他地方能領結婚證嗎？」
老太太頓時笑開了，「那就好，那就錯不了。」
「……」
一行人忽啦啦的來了，又忽啦啦地走了。
老爺子和老太太倒是開心，唯有秦旭走時失魂落魄，秦益和雲蘿跟他身後對視一眼，對方眼裡都有擔憂。
雲蘿輕輕拍了拍他的手，隨後走向秦旭的車。
秦旭來時是自己開的車，但他現在這樣子大概是開不了車了，雲蘿沒開車，於是把他塞在副駕上，自己上了駕駛室。
車子在路上疾馳，車廂里除了風聲和轉向時的嘀嗒聲，很安靜。
「媽，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棟房子的，只覺得出了門，天空都是灰暗的。
「是。」雲蘿沒有否認。
秦旭恍恍惚惚，「您為什麼不告訴我？」
雲蘿往副駕上看了一眼：「告訴你又能如何？告訴你，你就能把她追回來嗎？你沒機會了。」
「你和諾諾訂婚五年，你有珍惜過嗎？沒錯，你對諾諾是關心，但你有了解過她的內心真正需要什麼嗎？你蘇姨在她童年時去世，她需要很多很多的安全感，可你偏偏半句承諾都沒有。」
「兒子，你認清事實吧，你小叔比你更合適諾諾。」
秦旭啞口無言。
當初答應和周諾訂婚，是和黎綰賭氣，他以為用這種方法就能刺激到黎綰，兩人就能重歸於好，直到他訂婚的前一天，他還抱有希望，如果黎綰答應複合，那他就認周諾做妹妹。
可黎綰分手的態度很堅決，他拼著一口氣，既然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他也想過，和黎綰分手，那就好好和周諾一起過，可能是他低估了黎綰在自己心目中的份量，也可能是因為知道黎綰就在附近始終沒有走過多，他心裡還存在一絲僥倖，以為有複合的希望。
因為這個，他對周諾一直有些愧疚，他想彌補，對周諾有求必應，要什麼送什麼，沒要的也送。
可他卻發現周諾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了，他都記不清從什麼時候起，她見到他不笑了。
今天的周諾很漂亮，笑容比以往任何一次他見到的都多，清亮的眼睛裡，有他從未見過的光彩，
都說愛人如養花，她定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細心呵護著，才會有那樣的光彩吧。
想到珍寶曾捧在他面前，他視而不見，如今，珍寶屬於別人的了，他的心臟像是被挖空了，冬日的冷風穿過破洞，寒氣順著血管流向他的四肢八骸。
他很冷，冷得身體都僵住了。
顧明煦罵得對，他是既要又要。
周諾罵得更對，他在應該堅持的時候沒堅持，不應該堅持的時候卻堅持了許久。
他可真是混蛋啊！
雲蘿的聲音又響起，殘忍地告訴他事實，「阿旭，以後見到諾諾，記得喊小嬸。」
她這個兒子不壞，就是該斷時不斷，一點都沒有繼承到她乾脆利落的性格，希望吃一塹長一智吧。
另一輛車，秦老爺子和老太太也在說他。
老太太：「老頭子，你剛才看到阿旭的表情沒有？我看他還是在意諾諾的。」
「看到了。」老爺子說，「那又如何，當初他要有老四的兩分心思，這會早就老婆孩子熱炕頭了，催他結婚還推三阻四的，現在又怨得了誰？」
老太太：「你不怪諾諾？」
「有什麼好怪的？老四說得沒錯，他們男未婚女未嫁，諾諾又是我們從小看到大的，人品我們還是信得過的。」
老太太：「你的覺悟還挺高。」
老爺子：「那是，說起來，老四和諾諾站一起還挺般配，老四不錯，不是榆木腦袋，該出手時就出手，會給自己找媳婦兒，有我的風格。」
當初老太太相看了兩戶人家，老太太家裡最初屬的是另一家，老爺子先下手為強，先一步帶滿誠意去下聘，這才結了秦晉之好。
「你很光榮？」
「那當然，娶到你，是我們老秦家的祖墳冒青煙了。」
「能得你。」老太太笑道：「老四這個老大難算是解決了，就怕阿旭轉不過彎來，以後又成了老大難。」
老爺子哼了一聲，「轉不過來那他就繼續鑽牛角尖，我們老秦家的男人，若是連這點打擊都受不了還有什麼出息，還不如回鄉下養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