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池直接被這句話炸懵了,艱難的重複,「住你家?」
「對啊,你不是要叫我起床嗎,住我家多方便啊,明天正好周末,去搬東西。」
一個下午蕭池都神情不屬,直到放學,餘光瞥見晏也起身。
他慌忙收拾書本,雖然回家不是同一個方向,但是出校門的那一段路蕭池還是很想一起走的。
晏也回家不帶任何東西,別的學生多多少少都會背點作業書本回去,只有晏也,連書包也不願意背。
蕭池帶回去的書本很多,他不僅要完成作業,還要鞏固學過的知識和提前預習,塞在書包里沉甸甸的。
晏也看人收拾好了,一把接過書包,「走吧。」
蕭池愣愣的跟著晏也身後,走到門口的才回神,他伸手準備接過書包,卻見人躲過。
「不是說好明天跟你搬行李嗎,今天在你家住一晚,省的跑來跑去。」
晏也最近買了一輛自行車騎著上下學,把書包放在前面的籃子裡,「上來,我們回家,記得給我指方向。」
蕭池眼眶一熱,坐在自行車后座。
看著面前這個可靠的讓人心動的背影,手指猶豫的動了兩下,然後堅定的慢慢環住了對方勁瘦的腰肢。
腰被緊緊扣住,後背還傳來時有時無的觸碰。
晏也以為是蕭池覺得冷,他體質好沒事,新朋友一看就是那種冷風一吹就會病倒的體格,瘦不拉幾的,怪不得被人欺負呢。
根據蕭池的指引,最後停在一個老破小區面前。
穿過一個個小巷,路面上有排放出來的污水,現在正是飯點,家家戶戶傳來飯菜味,還有各種交談聲,小孩的嬉戲聲……
越往裡走,蕭池的心越忐忑。
他被兩人住一起的消息沖昏了頭腦,現在腦子清醒了,一身矜貴的晏也跟這個顯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他現在都生出了一點後悔,不應該把人帶到這個地方來的。
蕭池在那裡懊悔,晏也卻適應良好,更惡劣的環境他都待過,這裡實在是不算什麼。
腳步越走越慢,蕭池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開口,「阿晏,要不你先回家吧,我東西不多,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搬的。」
「都快要到了,而且你又不知道我家地址,」晏也一把摟住蕭池的肩頭往前走,「我餓了。」
一聽晏也喊餓,蕭池默默加快了腳步,「我家裡沒什麼東西吃,做飯也還要一會,等下在前面的小商店買點零食先墊墊可以嗎……」
蕭池去買菜了,晏也本想一起去,不讓,說菜市場太吵了,而且晏也在的話他不好發揮。
雖然不知道要發揮什麼,但是晏也還是聽話的沒有跟著去。
蕭池的家裡很小,物件都很舊了,從外面看有一種老小區的破敗感。
一室一廳,一個小廚房和一個衛生間,空間有限,勝在乾淨整潔。
不大的餐桌上鋪著鵝黃色的餐布,處處透露著生活的氣息。
晏也駕輕就熟找到蕭池的臥室,一張一米五的床,一張書桌,還有一個不大的衣櫃,這就是這間臥室里所有的東西了。
洗的有些發白的藍色床單,還有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晏也毫不客氣一頭栽倒進去。
鼻息間縈繞著很常見的洗衣液清香,卻莫名的讓晏也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不知道蕭池身上是不是這個味道,睡著前晏也迷迷糊糊的想到。
蕭池幾乎是小跑著回來的,他近乎迫切的推開門。
小小的空間裡空無一人,仿佛並沒有人來過,鼓譟的心臟一瞬間落地,手提袋脫落。
裡面的菜肉散落一地,還有少量但種類很多的各種水果,飽滿鮮靈,品質很好。
蕭池挑了很久,平時根本不捨得買,但是吃完晚飯後可以洗給阿晏吃。
是了,一定是耽誤的時間太久了,阿晏之前就喊餓了,而且阿晏估計也沒來過這麼破舊的地方,肯定是待不習慣了。
蕭池蹲在地上慢慢將食材撿起來,拼命的找各種理由。
阿晏只是不習慣,或者自己出去吃東西了,這樣想著,眼眶還是不爭氣的紅了。
把所有的東西一腦股的塞進冰箱,蕭池已經沒有做飯的心思了。
人已經走了,順便弄點什麼東西吃就好了,冰箱裡好像還有昨天的剩飯,熱一下就吃這個好了。
突然,從臥室的方向傳來一陣陌生的手機鈴聲,蕭池眼睛一亮,快步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晏也閉著眼睛接通電話,聲音睏倦的隨時能再次睡過去,「……嗯,沒回家,在同學家里,掛了……」
來電人是晏父,他是接到他給晏也找的做飯阿姨的電話。
一般阿姨會提前做飯,確保晏也一回來就能吃上。
可她今天把衛生都打掃完了人還沒回來。
因為跟她對接是晏父,導致阿姨並沒有晏也的聯繫方式。
合同里寫明了如果晏也有夜不歸宿的舉動要報告到晏父這邊去,所以有了這個電話。
先不說晏父那邊的心情怎樣,蕭池看著又重新睡過去的晏也,剛才的鬱氣一掃而空。
他盯著在他床上睡得很沉的晏也,眼神一寸寸掃過,仿佛透過被子看到了底下的身軀。
心底無法抑制的湧出一股興奮,神色也帶上了兩分病態的痴迷。
慢慢走近,視線在那一截裸露的後頸上停留了很久,最後將被子往上掩了掩後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