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小野超會撒嬌來著,種田美食向,沒有科舉朝堂。因為作者就好這一口,所以這個世界的節奏會慢一些,糾結要不要寫生子,想看的人多的話我就在番外提一嘴。)
熟悉的眩暈,晏也睜開眼,入眼是一片紅色,他把頭上的東西扯下來,是一塊紅蓋頭。
他所處一間不大的屋子,掃視一圈便可將屋內布局盡收眼底。
身上穿著一件古代式樣的紅衣,坐著的是一張老式拔步木床,正前方是一張八仙桌,上面擺放了一壺酒還有兩隻燃燒的紅燭,門外隱隱傳來吵雜的交談聲。
晏也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66,怎麼一上來就是結婚現場,我只能跟我老婆結婚的。」
「哎呀,宿主,跟你成親的就是任務目標你老婆,我先把記憶傳給你吧。」
這是一個有三種性別的朝代,男人,女人,還有哥兒。
哥兒外表為男性,大多臉上會有一顆紅痣,長相偏為清秀,和女子一樣具有生育能力,但生育能力不強,又比不上男人身強體壯,導致社會地位不高。
也就是新帝上位,不顧大臣勸阻,娶了一個哥兒做皇后,之後又頒布了一系列提高哥兒地位的律法,情況才好了許多,但在一些貧苦偏遠的地方依舊不把哥兒當人看。
原身(為了區分,我用原身替代一下)在的村子叫大晏村,他在家排行第三,是晏父晏母最小的兒子,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
原身現在十六歲,姐姐晏苗21歲,十/五的時候就草草嫁出去了。(古代結婚早)
大哥晏大柱比他大了十二歲,多年前娶了一個逃難過來的女子,生了一兒一女,女孩晏小花七歲,男孩晏平安五歲。
晏母在生原身時早產去世,因為早產的原因,原身生下來瘦弱,干不來重活,偏偏這個小兒子又是長得最像晏母。
晏父咬咬牙,把人送去了讀書。原身十歲的時候考上了童生,十三歲的時候吊車尾考上了秀才。當時大晏村的人為此還慶祝了一番。
然而好景不長,晏父為了給湊齊書本費,孤身一人進山打獵,從高坡處摔了下去,等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
晏家本來就因為供原身讀書,所有人都縮衣節食,勒著褲腰帶過日子,晏父的去世讓這個貧窮的家更是雪上加霜。
晏家遭此巨變,壓力全壓在了晏大柱和大嫂王翠芬身上。
偏偏原身依舊不管不顧,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會向家裡要錢,對地里的活視而不見,連兩個侄子侄女都會幫著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晏大柱遺傳了晏父的沉默寡言,只會悶著頭賣力幹活。
妻子王翠芬的不滿越來越多,公爹在的時候她不能說什麼,公爹不在之後丈夫卻還像老黃牛一樣供著小叔子讀書。
雖說考上了秀才,但這秀才也不是什麼稀罕事,隔壁村還有三個秀才呢,而且功名都比小叔子好。
當朝市井繁榮,外無大戰,君主聖明,朝廷少有徵丁,考上秀才之後可以給家裡免除20畝田地稅,但這遠遠比不上小叔子的讀書開銷,讀書上面也看不到多大的起色。
嬌生慣養的,一個小漢子養的比好多小哥兒都好看,飯量還賊大,比他大哥一個下地干苦力的吃的還多,一個人吃了全家的量,偏偏還長著一副弱不禁風的書生樣,說出去都沒人相信。
王翠芬跟自家男人試探提了一嘴不讓原身讀書的事,平時屁都放不出一個的晏大柱罕見的發了大火,嚇得王翠芬再也不敢說了。
直到一天下地幹活忘記帶水,返回撞見了原身哄騙兩個侄子侄女的吃食。
王翠芬積怨已久的怒氣徹底爆發了出來。
她就說兩個孩子吃個飯怎麼天天都磨磨蹭蹭的,合著是要留給原身,兩個小孩就這樣流著口水盯著小叔把他們的飯吃光。
天殺的飯桶,挨刀的畜生,怎麼有臉搶小孩飯的,把她兩個孩子餓的面黃肌瘦。
王翠芬哭天搶地,這下晏大柱也沒辦法為原身辯解了。
原身挨了一頓罵,氣不過跑了出去,正巧聽見有人在說山腳處的姜家的獨哥兒姜知之要招贅婿,給十兩銀子作為彩禮呢。
原身一聽十兩銀子腦子一抽,覺得與其在家看大嫂的臉色,該不如入贅給姜家,能拿出十兩銀子作為聘禮,想必家裡富裕,應該能讓他吃飽吧。
他是跑得飛快,以至於沒能聽見後面的話。
姜家有錢確實不假,但這是五年前的事了。
姜家祖上是逃難過來的,姜知之的父親不甘於在黃土裡刨食,便跟著商隊去跑商,一年下來也能帶回十幾兩。
這放在窮的出名的大晏村可是不得了啊,他們一年到頭在地里累死累活也才一二兩的結餘。
眼看著當初被掃地出門的姜家二房蓋起來青磚房,置辦上了田地,不少人嫉妒的雙眼發紅。
姜家二房只生了一個姜知之一個哥兒。
他長得好,家裡又能掙錢,不少漢子盯著姜二家兒婿的位置,直到姜知之十四歲的時候臉摔在一塊利石上,左半張臉留下一道猙獰的傷疤。
同年,商隊同行的人帶來了姜父屍體,是在行商路程中遇到了劫匪,被流箭射中,當場氣息全無。
姜家小爹聽此噩耗直接暈死了過去,之後一病不起,纏綿病榻。
為了給小爹治病,姜知之花光了姜家所有積蓄,還變賣了不少物件,可惜,這些都沒挽回小爹的性命,在半年前病逝,只留下姜知之一個孤寡哥兒。
姜家小爹頭七還沒過,姜家三房的人就帶著吃絕戶的嘴臉上門說要把姜知之接到他們身邊住。
要求把名下的田地和房契轉給他們三房,他們會為他找一個好夫家的,畢竟姜知之再不成家,到了年紀也是會被官府強行配親。
被聽到動靜趕過來的大房一家趕走了。
姜家三房那邊顯然不會死心,加上現在姜家二房只剩小哥兒一個,雖然養了兩條狗護院,但是終歸不安全。
於是大伯建議姜知之招個贅婿。
可是贅婿哪有這麼好招,一個有手有腳的漢子去入贅可是要被笑話的。
加上姜知之毀容了,原先他的追求者都避之不及。
姜家二房要招贅婿的消息放了出去,找上門的要麼是一些村上的混混老光棍,就是一些打老婆離異帶著好幾個小孩的人渣。
這種人統統被姜大伯打了出去,眼看著姜家三房過來的越來越頻繁,還帶上了姜家爺奶,妄圖以孝道壓人。
姜知之被逼的沒辦法,將最後一點值錢的物件抵了出去,以高出一倍的彩禮錢看看能不能招到一個能看的過去的。
這不,這就釣到了原身這個聽話聽一半的酸秀才。
晏也接收完記憶,臉都綠了。
「66,這給我生成了一個什麼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