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總,我們就在車裡等嗎,小少爺能認出我們的車嗎?」陳理在一邊小心提醒。
后座閉目養神的男人睜開眼睛,「無礙,二哥給了我照片。」
后座的男人長相清雋俊美,臉型線條流暢利落,劍眉黑眸,瞳色是沉潤的墨黑,鼻樑高挺勻稱,唇色淺淡飽滿。
身姿挺拔端正,肩背筆直,不見半分佝僂散漫,看人平直沉斂,帶著自上而下的持重審視,仿佛時刻都在權衡規矩分寸,極少展露笑意,渾身透著冷淡疏離和刻板自持,愣是硬生生的把那副好相貌給壓了下去。
陳理作為全能助理,不管多少次都沒辦法習慣和傅硯辭相處,明明傅總很年輕,他也比傅總大上好幾歲,面對人有一種家裡長輩的壓迫感。
不過傅總做事向來一板一眼,極少有中途改變決策,這次接人本來早就安排好了底下的人去做。
然而傅總在上午看了眼手機後,就讓陳理把所有的事務往後推,他要親自去接人。
傅總平時不是最注重時間觀念嗎,居然提前了半個多小時就在機場等著了。
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傅硯辭睜開眼,抬眼往出口方向望去,並沒有人流出來,他的眉頭輕皺了一下。
「傅總,應該是飛機晚點了,這個航班偶爾會晚幾分鐘的,我下去守著,小少爺有沒有什麼顯著特徵。」
傅硯辭輕微頷首,「他染了一頭金髮。」
陳理還等著後面的話呢,就見后座的傅總打開了車門,長腿一伸,下去了。
他連忙跟著下去,心裡嘀咕,就一個金髮特徵,也不算好找吧,畢竟現在年輕人都喜歡染髮。
沒一會,陸續有人出來了,陳理不住張望,努力尋找染著一頭金髮的男生。
等真看到那個人影時,陳理詞窮了,他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生。
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身形極高,骨架寬闊利落,肩背舒展挺拔,一頭淺金色髮絲蓬鬆張揚,透著一股未經馴服的蓬勃野性。
眉眼過分稠麗,骨相鋒利立體,沖淡了幾分艷氣,眼尾微微上挑,濃顏裹著不加收斂的野性,桀驁的囂張感撲面而來。
簡單寬鬆的柔軟T恤,底下一條同色的五分短褲,露出筆直修長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白球鞋,極簡的穿搭愣是穿出了模特效果。
不僅僅是陳理看呆住了,不少路人的視線也定在晏也身上,甚至還有掏出手機拍攝的。
晏也看著這個世界老婆,往那一站就是一股的大家長味。
感覺在一起後會被狠狠管教,晏也拖著行李箱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就想直接走過。
「小野,過來這裡。」身後傳來男人克製冷淡的聲音。
晏也在心裡嘆了口氣,不情願轉身,沒能跑/掉呢。
陳理極為有眼色的接過晏也手裡/的行李箱放好。
晏也往副駕駛走去,手剛碰上車把手,傅硯辭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語氣加重,「小野,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
一聲不吭的跟著人坐到后座。
傅硯辭摁了手邊的一個按鈕,前邊的擋板升了起來,晏也心裡一咯噠,默默警惕。
「小野,」傅硯辭看著比照片更鮮活也更漂亮的少年,「別人跟你說話的時候要回視對方的眉眼,不然顯得很不禮貌,還有,我是你長輩,跟你說話你要回。」
「知道了。」晏也一一照做,回完之後就立馬把頭扭到一邊拒絕開展新的話題了。
讓他能逃避一會是一會吧。
傅硯辭還想說的話就這樣卡在喉嚨,眉毛不自覺的皺起,小野是不喜歡他嗎?
氣氛冷凝了下來,晏也的坐姿慢慢鬆散隨意了起來,跟一邊傅硯辭的端正坐姿形成強烈的對比。
傅硯辭的餘光一直在關注晏也,少年大半個身子陷進座椅,長腿肆意舒展,透著自在的鬆弛感。
「小野,把背挺直,雙腿併攏,端正好坐姿。」
這才多久的功夫,就被說教兩次了,果然是封建的老古板,上個世界的老婆還是皇帝呢,也沒見得這樣專權啊。
「我就不。」晏也叛逆的將雙腿分的更開。
五分短褲本就堪堪落在膝蓋上方,因為坐姿原因,褲邊順著大腿皮肉向上縮攏,大片的冷白腿肉露了出來,現在就緊緊貼在傅硯辭的大腿上。
傅硯辭呼吸一窒,剩下的話愣是吐不出來了。
晏也狐疑了一瞬,居然沒有繼續說他,那就繼續挑釁,做的就是囂張跋扈的少爺人設。
「我想躺著了,腿放你身上你不會介意吧。」也不等人回話,徑直將兩條大長腿橫在了傅硯辭的大腿上,人也躺了下去。
「小野……」傅硯辭的聲/音不知為何有些啞。
晏也才不管呢,連夜坐飛/機,還有時差,他很困的好嗎。
傅硯辭眼神發直的盯著面前的兩條骨肉勻稱的長/腿,膝蓋還透著/粉意,突然,一條小腿動了動,他條件反射的撈了回來,也不鬆手。
底下皮膚的觸感細膩又滑嫩,克制住想要摩/挲一下的想法。
他可是小野的長/輩,怎麼能做出如此不雅的動作。
突然,車子一個急剎,晏也剛睡著呢,就從后座上被甩了下來,由於小腿被傅硯辭抱住了,導致他只有上半身掉了下去。
晏也狼狽的用手撐住身子,臉都氣紅了,怎麼開車的,他要老婆把人開除了!
傅硯辭罕見的在發呆,導致第一時間他只穩住了自己和抱緊了手裡的小腿。
看人摔了,傅硯辭連忙鬆開對晏也的桎梏。
「怎麼回事?」傅硯辭剛想扶人就看人利索的爬起來了,他摁住傳達器皺眉詢問。
開車的陳理也是驚魂未定,「傅總,是有人突然闖紅燈。」
這邊晏也已經開車門下去了,直接開噴。
「你們兩個沒有眼睛嗎,這麼大的紅燈標示看不見嗎,馬路是你開的啊,想死的話,手拉手去那邊跳河!」
其中一個青年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半倒在地上,另外一個穿著考究的西裝,顯然是被晏也罵懵了。
「還有你,倒地上什麼意思,車碰到你了嗎就倒,是不是看見豪車想碰瓷!」
西裝青年從來沒被這樣罵過,剛反應過來想回嘴,就聽見了晏也後面的話,他倒是要看看什麼人敢在他面前說豪車。
這一看,就發現這車怎麼有點眼熟,後面下來的人也很眼熟啊,倏地,眼睛一突,這不是傅家的鬼見愁嗎。
傅硯辭,從小就是家裡長輩嘴中別人的孩子,在他們只會泡妞打架的時候,傅硯辭已經開始接手家裡的事務。
在他們畢業當個紈絝子弟的時候,傅硯辭已經成了傅氏集團的一把手。
更可怕的是傅硯辭雖然是跟他們同齡,但實打實的比他們高了一個輩分,性子古板又守舊,沒少在他手裡吃過暗虧,導致他們這一批富幾代看見人都繞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