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個多小時了,還沒到,看著怎麼感覺離那些房子更遠了呢。
嘉賓哪裡吃過這種苦,不斷詢問季尋還有多久。
兩個女生的體力本來就弱一些,再加上包里放的東西不少,完全的在負重爬坡,此時有點體力不支了。
「導演,我不行了,休息一下吧。」
「行,大家就原地休息一下吧。」
說是原地休息,其實也就是停下來而已,畢竟周圍全是一些雜草灌木,根本就沒有可以坐的地方。
於是可以坐在行李箱的晏也成了眾人羨慕的對象。
晏也雖然不累,但也沒有想把箱子讓出來的意思。
季尋看了看天色,眉頭皺起起來,走到導演身邊說了一番話。
導演眉頭立馬皺了起來,拿起喇叭大喊,「大家休息好了嗎,導遊說看天氣可能要下雨了,大家穿上雨衣,立馬趕路,在走個十幾分鐘就到了。」
一聽要下雨了,大家手忙腳亂的接過節目組遞來的一次性雨衣。
「你的箱子怎麼辦?」季尋有些擔憂的看著晏也的行李箱。
「沒事,箱子是防水的。」晏也也套上了一次性的藍色雨衣,說著還對季尋笑了一下。
彈幕敏銳的察覺了晏也對季尋不一樣的態度。
晏也的話很少,基本不跟嘉賓交流,態度相當冷淡,脾氣看著也不好的樣子,換一個人來可能就要被罵了,觀眾完全是看在這張臉上選擇了溺愛。
『膚色差,嘶~』
『也不是不行。』
『你們磕我也磕。』
……
這亂七八糟的彈幕什麼意思,傅硯辭看的眉頭緊皺,摸索了一番,不知道點到哪裡,彈幕不見了。
看著屏幕里那張毫無遮掩的臉蛋,還看不見那些糟心的喊老公評論,傅硯辭滿意了。
儘管季尋這樣說了,但是整體的速度還是沒辦法提升上來,老天可不等人,前一刻還是晴空萬里,後面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那個雨真的非常大,像是倒下來的一樣,身上的雨衣根本無濟於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所有人淋成了落湯雞。
晏也的臉黑了,傅硯辭的臉也黑了。
這種情況每個人都自顧不暇,根本無法拍攝,直播只好短暫中斷了。
等屏幕亮起來的時候,畫面已經變了,對準了一間空蕩的屋子。
導演跟觀眾解釋嘉賓現在都去洗澡了,這種突發情況也是節目組沒有預料到的。
張濤自然能看見這麼彈幕,遺憾說道,「那沒辦法了,洗澡的地方不夠,小晏跟著導遊去他家清洗去了,不讓跟著。」
這邊晏也拉著行李箱跟著季尋來到了他家。
季尋一開始是拒絕的,但是架不住晏也強硬的很,他忐忑不已,只能祈禱沒人在家。
怕什麼就來什麼。
剛靠近那間兩層水泥房,就聽見一片粗俗的叫罵聲,季尋臉上有點難堪,但又有點慶幸晏也應該聽不懂。
「66,那女人在說什麼?」儘管聽不懂,但是兇狠的語氣還是能聽出來的。
「在罵一些很難聽的話,宿主我就不翻譯出來污染你耳朵了。」
「罵誰?季尋?」
「是的,宿主。」
晏也臉色難看了起來。
季尋一開門,就有一個小胖子拿著一根竹竿張牙舞爪的沖了過來。
「打死你,打死你,讓你偷懶。」
季尋條件反射抬手擋在身前抵擋,痛感沒有落到身上,悄悄睜眼,就看見晏也一把奪過那根竹竿,掰斷,往牆角一扔。
小胖子嚇懵了,反應過來就想哇哇大哭。
「敢哭一個試試。」
「要死啊,哪裡來的挨千刀了,你這個白眼狼要死啊,什麼人都往家裡帶,把我的大寶都嚇壞了。」說完還想上來擰季尋的胳膊。
「閉嘴,你很吵。」晏也向前半步,擋住季尋,深邃眼眸沉沉鎖住對方,強盛凌厲的氣勢迸發著壓向對面。
對面的女人被震懾住,心神發緊,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動作。
晏也嫌棄的打量著這簡陋的屋子,然後偏頭,「你去把你的行李收拾出來,屬於你的,一件也不要落下,拿著我的行李箱去,放在另一邊空的位置里。」
季尋訝然抬頭,對上晏也洞悉一切的眼神,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朝著一邊的雜物間狂奔而去。
晏也重新看向那母子倆,微微一笑,不緊不慢的把門關上。
然後開始砸東西。
婦人尖利的喊聲,孩童嘈雜的哭聲,還有東西摔地的打砸聲,混成一片,奇怪的是沒有引起周圍人任何的注意。
2366罵罵咧咧的撐起一個隔音罩,這活爹,又動用不能動的力量。
季尋聽見外面的動靜也只是停頓了一下,繼續收拾東西。
季尋不叫季尋,他是被賣到這裡來的,因為驚嚇過度,他忘記了在這之前的大多記憶,只記得自己是住在一個大房子裡,有疼愛自己的爸爸媽媽。
買他的這戶人家男的叫蔡大根,女的叫王春華,多年一直沒有小孩,一直給他灌輸他是被親生爸媽丟棄的觀念。
開始兩年對季尋還行,直到兩年後,王春華高齡懷孕了,生下了他們視為眼珠的蔡大寶。
八歲的季尋就開始了奴僕生涯,每天上完學回來就要幫忙帶小孩,孩子一哭鬧,他就會迎來一頓打罵。
他最開始也不叫季尋,所有人都狗子狗子的喊他,有一位過來支教的老師說要給他取一個正式的名字。
於是季尋就借用了老師的姓,給自己取了一個尋字,他不會放棄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的,他也相信父母也沒有放棄找他。
季尋在蔡家當牛做馬,全家人有不如意的地方就發泄在他身上,想著等到了大學就好了,他就可以逃離這個村子了。
沒想到蔡家只想等他讀完九年義務教育,然後送他去打黑工,還好當時的那位支教老師據理力爭,才讓他讀完了高中。
不過蔡家是死活不願意他去讀大學,為此,蔡家將他的錄取通知書撕毀,並且在開學報名前幾天將他鎖在屋子裡,輪流守著,根本沒有逃出去的希望。
滿臉灰敗的季尋被拘在巫溪村,繼續被蔡家人吸血。
這次節目組的出現讓他看到的希望,所以他自薦讓工作人員選中了他,季尋想,萬一他親人有看見節目的呢,萬一就把他認出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