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什麼關係?
2026-09-16 19:10:58
作者: 清怡閣的賽奇
謝淵在第一把柴刀砍過來的時候側身閃開,刀刃從他胸前一寸的位置掠過,削斷了衣料邊緣一根散開的線頭。
他的左手在同一瞬間反手攥住了那隻握刀的手腕,將那隻手臂往自己身體的方向一帶,右手那柄短刀已經從下往上劃了一道弧線——乾脆利落的一道,從左側脖頸切入,從右側滑出。
溫熱的東西從刀刃滑過的痕跡里湧出來,濺在他的衣領和下頜上,沿著顴骨的弧線往下淌。
那人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喊叫,身體軟下去,倒在泥地上,柴刀脫手落在旁邊,發出一聲鈍響。
空地上安靜了半息。
剩下那幾個人臉上那種得意和輕蔑消失了,像是一面鏡子被什麼東西從側面敲碎,裂紋從中心往外蔓延,露出底下被恐懼覆蓋的底色。
有人往後退了半步,有人攥著手裡的棍棒指節泛白,沒有人再往前邁。
謝淵沒有等他們反應。
他往前邁了一步,靴子踩在浸了血的地面上,發出一個輕微的、帶著粘稠感的腳步聲。
第二個人倒下去的時候,喉嚨上的傷口比第一個更深,從下頜到鎖骨,幾乎橫向切開了整個頸部。
血噴濺出來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第三個人轉身想跑,剛邁出兩步就被謝淵從身後追上了。
短刀從他的肩胛骨下方刺入,從胸前穿出,刀尖帶著血滴從衣料里探出來,他又抽回刀身,動作快而流暢。
剩下的人終於反應過來了。
有人丟了手裡的棍棒轉身往山徑的方向跑。
謝淵追上去。
空地上只剩下風聲和那些倒在地上的、散落在地面上的火把還在燃燒的聲音。
火舌舔著浸了血的泥地,發出細碎的嘶嘶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和腥甜的氣味。
謝淵站在空地中央,短刀已經不在他手裡了,他走過去,彎腰從一個人的後背上拔出了那柄短刀。
刀刃上的血順著刀尖滴落在泥地上,他低頭看了一眼刀身上的血跡,將它收回了鞘中。
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下頜上那道被濺到的血跡,那層溫熱的液體在他手背上留下一條暗紅色的痕跡。
夜風從樹梢間穿過,將空地邊緣那些還在燃燒的火把吹得晃了一下,火光在他顴骨上跳動了一瞬,又恢復了穩定。
他抬腳繞過地面那些散落的軀體,朝空地邊緣那棵老樹的方向走了兩步。
阿草正蹲在樹根後面的草叢裡,一隻手攥著身前的草葉,目光直直地落在那片空地上。
她的臉色在月光下白得發灰,嘴唇抿得只剩一線,像是整副身子都被釘在了原地。
謝淵走到她面前,將短刀在衣擺上擦了一下,收回鞘中:「走吧。」
阿草的目光還黏在空地上。「你……」
謝淵已經沿著空地邊緣的小逕往外走了兩步,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他們必須死,我沒時間跟他們纏鬥。」
阿草蹲在原地又看了兩眼,然後站起來,跟上了謝淵的腳步,穿過那片被枝葉切割的月光,朝來路的方向走去。
慕容珩的目光從他低垂的頭頂移到他的手指,又從他的手指移回他的臉。
他靠坐在土壁上,一條腿屈著,手臂搭在膝頭,看了片刻之後開口了:「你和謝淵,是什麼關係?」
沈硯的手指停了一下,隨即又碾了起來,那截粗布被他搓得微微發皺。怕影響將來的仕途,有些猶豫。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土壁上一道細長的裂紋上,含糊道。「就……下屬。」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是跟著他來前線處理文書的,軍中的職務還沒來得及正式定下來。」
慕容珩靠在土壁上,目光在沈硯臉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點了點頭:「哦,這樣。那你們方才在做什麼?」語氣平淡,像是真的只是順嘴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