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取不出來了

  門板撞開的那一聲悶響讓沈硯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彈了起來。

  他尖叫了一聲，那聲音剛衝出喉嚨就被他自己掐斷了，整個人手忙腳亂地扯過散在床邊的外袍往身上裹。

  布料在他手裡絞成一團，他顧不上去分辨正反前後，將那截粗布胡亂地壓在自己大腿和腰腹之間，腰背弓著，脊背貼著床頭，整個人蜷成一團，只露出一雙驚惶的眼睛，睫毛還在顫。

  他的臉紅透了，從耳根到脖頸再到鎖骨都泛著一層滾燙的粉色，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又急又碎：「殿、殿下——你怎麼——」

  慕容珩站門內兩步遠的地方，目光從沈硯那張紅透了的臉緩緩移到他身下那片被粗布衣袍勉強遮住的位置，又移回他的臉上。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像是真的不明白才問的語氣：「你在做什麼？」

  沈硯張了張嘴，喉嚨里擠出一串含混的、不成句的氣音：「我……我沒……」他說不下去了，慕容珩又往前走了一步。

  沈硯的後背已經貼緊了床頭的木板，退無可退了，他只能將手裡那件外袍攥得更緊，像是攥著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手指攥著那截粗布的邊緣，攥得指節泛白，指縫間的布料被他攥成了一團。

  慕容珩的目光落到沈硯那張紅透了的臉：「那是什麼？」

  沈硯瞬間明白，他剛剛看到了，沈硯恨不得此刻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沒、沒什麼。」

  

  慕容珩的目光又落回他臉上，帶著一種像是剛剛才想到什麼似的瞭然：「莫非……」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是因為謝淵走了，所以找了個東西……」

  沈硯的腦子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人倒了一盆燒開的水，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被燙熟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不是！當然不是！」

  他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我不是——」他後面的話又卡住了，像是不知道該從哪裡解釋起，急得連呼吸都亂了，胸膛一起一伏的，被包裹在粗布外袍下的肩頭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

  慕容珩看著他，目光在他那張紅透了的臉上停了一會兒：「那是什麼？」

  沈硯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是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從喉嚨里擠出來，又低又澀，像是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摳出來的：「是……保養的。」

  他肩膀塌了下來，額頭抵著膝蓋，將那截已經被自己攥得皺巴巴的外袍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張臉。

  慕容珩的目光在他的發頂停了一會兒，然後他的聲音放輕了一些：「那你剛剛在做什麼？」

  沈硯維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額頭抵著膝蓋，聲音悶在布料里：「……（此處看標題）」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委屈，「本來很好……但是你一直不讓我走……」

  慕容珩站在原地，日光從門口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

  他看著床上那團縮成一團的身影，露在外面的那截後頸和微微泛紅的耳廓。

  片刻之後他往前走了兩步，在床沿邊坐下來，床鋪因為他的體重微微沉了一下。

  他輕哄道：「是我不對。我來幫你好不好？」

  沈硯從那件外袍里抬起半張臉，露出半邊泛紅的顴骨和一隻濕潤的、還有些難以置信的眼睛。

  他看著慕容珩，像是還沒能消化那句話的意圖，聲音有點發顫：「……什麼？」

  慕容珩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沒有移開，語氣輕而穩：「我說，我來幫你，」他頓了一下，「你總不能一直這樣。」

  他的手臂已經抬起來了，指尖落在床沿邊緣，離沈硯的手腕不到一寸的距離。

  沈硯的手在被單上猛地攥緊了。

  他的身體往後縮了半寸，後背重新貼回床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慌亂：「不行不行——不用了——」他拼命地搖頭，額前的碎發在臉前來回晃著，遮住了半邊眉眼。

  他的聲音又急又碎，像是怕說慢了一息那隻手就會落下來，「我自己來就行，真的，我自己能弄——我就是剛才……太急了……我再試一次就可以了。」

  慕容珩的手指停在床沿邊緣，語氣比方才更輕了一些：「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到時候怕是只能去找軍醫了。」

  他的聲音放得更慢了幾分，「到時候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