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父子倆異口同聲,眼裡全是對蘇景妧的愛。
蘇景妧彎下腰,先是抱著兒子親了兩下,後又蓋住小禹的眼睛,起身親了親霍琮禮的唇角。
她明眸勾人,嬌聲嬌氣地問,「老公,你說我這演技能不能拿個影后回來?」
霍琮禮手臂橫上她的腰肢,稍稍用力將人帶到腿上坐著,「能,我和孩子第一個給你捧場。」
蘇景妧環住他的脖頸,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突然覺得,霍太太的身份特別好用。」
男人失笑,握著她的手,親吻她的指尖。
她剛剛修剪了梅花,指腹沾了梅花的冷香,正好蘇景妧新做的指甲也是漸變的紅色,襯得女人的手愈發白皙。
「霍太太的身份不是枷鎖,妧妧可以將它視作跳板,這個身份能幫你辦成很多事。」
「以後的任何一場宴會,你都不必迎合任何人。要享受別人的迎合,別人的奉承,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什麼都不用改。」
這是蘇景妧第一次以霍太太的身份出現在大眾眼前,霍琮禮怕她心裡會有壓力。
蘇景妧的笑容輕鬆不少,「我本來也不打算改,我覺得我這樣挺好的。」
沒必要裝成大家閨秀,端莊淑女的模樣。
她確實會享受別人的迎合與奉承,那些豪門貴胄找上她的原因估計是想刷個好感度,希望蘇景妧能幫著他們在霍琮禮面前說幾句好聽的。
「我的主要目的呢,是為了推進項目。」蘇景妧坦率道。
霍琮禮抿了抿唇,表情一本正經,「老婆,工作重要還是我重要?」
蘇景妧:?
這像是霍琮禮該說出來的話嗎?
這句台詞應該由小禹說才對吧?
沒得到她的回答,他的指腹順著她的頸側貼到後腦勺,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像是在刷存在感,「老婆,哪個重要?」
蘇景妧笑著往旁邊躲,「別這樣,都不像你了。好癢啊…哈哈哈…」
「寶寶,回答我。」
她捏他的臉,「霍琮禮,你都三十了,還和工作爭風吃醋啊?」
霍琮禮眉頭皺起,呼吸亂了幾分,眼底攀升起慌亂,「妧妧,我是不是年紀大了?」
眼看他快碎了,蘇景妧真是哭笑不得,捧著他的臉胡亂親,「不老不老,看看你保養的和二十歲男大似的,就算老了,也是哥哥。」
小禹在旁邊咯咯笑,像是從沒見過爸爸有這樣的一面。
「你看,兒子都在笑你了。」蘇景妧摸摸霍琮禮的腦袋,「乖,你重要,但我現在要去忙工作了。」
她上樓前,最後在男人臉上印了個吻。
「你和兒子乖乖待著,不准鬧了。」
霍琮禮骨節分明的手指抵著薄唇,溢出幾聲低啞的笑聲,他的妻子從沒像剛剛那樣哄過他。
-
帝都某家不知名餐館。
蔣嘉恩喬裝打扮出現在這,儘管戴著口罩,還是擋不住空氣里黏膩酸臭的污水味。
她找人查過蘇景妧,知道她的原生家庭不好,還有個不知進取的弟弟。
聽說蘇勇安前幾個月就到了帝都,還去蘇景妧公司樓下鬧過,怎麼後來銷聲匿跡了?
蔣嘉恩也是託了好幾個人找才找到這裡。
原來蘇勇安沒離開帝都,混在街頭巷尾的一家舊餐館炒菜謀生。
「就是你找本大爺?」
蘇勇安上下打量著蔣嘉恩,見她穿的富貴,笑容逐漸變得油膩,「喲,哪來的大小姐跑來咱們這貧民窟了?」
蔣嘉恩懶得和他廢話,沒敢拿下口罩墨鏡,怕被人認出來,她開門見山,「你是蘇景妧的弟弟蘇勇安吧?」
提到「蘇景妧」三個字,蘇勇安的記憶瞬間被拽回那個午後,想起霍琮禮看他的眼神,不禁背後發涼,「什麼蘇景妧,我不認識。」
蘇勇安四周環顧,小心翼翼地問,「你是怎麼找到我的?你找我有什麼目的?」
蔣嘉恩:「我聽說你來帝都也去找過季淮之,卻一直沒聯繫上對方?」
「是啊,淮之哥對我可比我姐夫…」蘇勇安猛地打嘴,眼底透著畏懼,「淮之哥對我好,看我這樣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我來帝都找過他好幾回,一直沒找到人,聽說他搬了好幾次家。」
「季淮之入獄了,你想把人贖出來嗎?」蔣嘉恩直言道。
蘇勇安傻眼了,「入獄了?我姐那麼喜歡淮之哥,她怎麼可能不管淮之哥?」
這話給蔣嘉恩聽興奮了,「你的意思是你姐心裡還一直惦記著季淮之?」
「那肯定啊,我姐和淮之哥可是青梅竹馬!」
蔣嘉恩當即從包里拿出早就備好的支票,「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錢,你去找人把季淮之贖出來。記住千萬不能讓人知道是你去贖他的,更不能說這筆錢是我給你的,明白了嗎?」
蘇勇安古怪地看她一眼,「…你誰啊?為什麼這麼幫淮之哥?難道你是淮之哥的老相好?不方便親自出面贖人才找的我?」
蔣嘉恩藏在口罩下的嘴角抽搐兩下。
誰想和那種男人攀上關係?
但思來想去,也沒有更好的理由能讓蘇勇安信服了,「嗯,我不方便出面做這件事,只能拜託你,聽說你是他最好的兄弟。」
「那是當然!」蘇勇安趕緊把她遞來的支票收了,金額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贖淮之哥也要不了這麼多錢吧?不如…」
蔣嘉恩知道他一家子都貪婪,「剩下的錢歸你。除了這件事,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有錢能使鬼推磨。
…
從餐館出來,蔣嘉恩回到車內,把剛剛戴過的口罩帽子墨鏡連同沾了油煙的外套全都扔出窗外了,「晦氣,晦氣死了!」
被霍家關了半個月,蔣嘉恩人都瘦了一圈。
她把霍家所有人都記恨上了。
既然她過得不好,霍家也別想好過。
得不到霍琮禮,那她就毀了他!
到時候看蘇景妧還要不要這個男人!
助理遞來一瓶水,憂心忡忡,「小姐,我們這麼做,霍家那邊會不會…」
「怕什麼?」蔣嘉恩厲聲呵斥對方,「這些事都是蘇景妧的親弟弟蘇勇安做的,季淮之也是他花錢贖出來的,今天我們誰也沒來過這,蘇勇安做了什麼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和蔣家更沒關係!」
既然她不得不出局,也要在出局前送蘇景妧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