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你和沈述在外面說了什麼?」
身後的親吻頓住,霍琮禮沒再繼續。
蘇景妧察覺到他的呼吸在抖,「你慌什麼?」
霍琮禮高挺的鼻樑淹沒進她的髮絲中,貪戀她的香氣,「就隨意聊了兩句,讓他別靠近你,給了他一拳以示警告。」
「真的只是這樣?」蘇景妧回眸看他的眼睛。
「嗯,只說了這些。」
霍琮禮垂下眼眸,落在她腰側的手緊了又松,他想問她關於季淮之的事。但兩人上一次說起季淮之,還是在送他入獄那晚,之後再沒聊過。
「好吧。」
她沒再問下去,因為她在感情里本身就不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然後霍琮禮又開始親她,順著她的後脖頸往下,一遍遍地留下他的氣息。
「別親了,癢。」
蘇景妧伸手推人,想躲。
霍琮禮將她摟緊,很沒安全感的模樣,「寶寶,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永遠太遠了,她回答不上來。
至少眼下,蘇景妧不想和他分開。
她如實道,「我現在不想和你分開。」
「以後呢?」霍琮禮追問,非要一個確定的答案。
「以後太遙遠了,你想聽我說甜言蜜語嗎?」蘇景妧指尖在他薄唇上輕點,貼過去親了兩下,「你想聽的話我也可以哄哄你。」
只是甜言蜜語嗎?
她沒想過與他長相廝守白頭偕老嗎?
那些婚禮上說過的誓言,不作數了嗎?
是了,於她而言,那只是流程。
她之前還說過想看他七老八十的樣子。
只有他當真了。
霍琮禮眼底一片落寞,心跟著空了。
他眉心輕輕擰了下,眼尾浮著紅,有些話如鯁在喉,想問卻沒勇氣開口。
期待她的答案,又怕她給的答案。
一顆心被她攪的不上不下,快被玩死了。
「霍琮禮,我餓了。」
聽見她說餓了,霍琮禮才捨得和她分開,抱著人坐起來,開始給她穿衣服。
下床時,蘇景妧雙腿發軟,她輕輕瞪向霍琮禮,有些不高興。
霍琮禮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意思是她想打也行,自願給她當出氣筒。
蘇景妧卻抽回手,「才不要獎勵你。」
直到站在鏡子前,她瞥見了自己鎖骨那塊的紅印,星星點點,像被風吹落的花瓣。
「怎麼又留印了?」
男人的胸膛從後貼過來,手撐在她身側,他的肩很寬,沒穿上衣,身上的痕跡比她更多,更加明顯。
「老婆,現在的冬天,系上圍巾就看不見了…」
「我不想天天系圍巾,」蘇景妧吸了吸鼻子,語調怪委屈的,「你現在都不聽我的話了,一點都不克制。」
「我聽,」霍琮禮的臉湊過來,輕蹭她的臉頰,像是在討好,「我聽話,寶寶。」
「送你一艘遊輪好不好?可以隨時和你那些好姐妹出海度假。」
妻子不高興,送禮物能讓她消掉大半怒意。
聽到「遊輪」二字,蘇景妧的心猛然下墜。
眼前閃過霍琮禮為她殉情的一幕幕。
火光與煙花,成了他最後的絕唱。
「不要,不要遊輪。」
蘇景妧的臉色發白,那股恐懼感又來了,「我不喜歡,我不要。」
霍琮禮的手臂橫在她身前,將她抱住,「好,不要這個,我送別的,別怕。」
他不知道蘇景妧為什麼這麼恐懼遊輪。
也許是夢到了不好的事,和遊輪有關。
蘇景妧的情緒漸漸穩定,她也意識到自己剛剛過於激動,「…我要上班,平時沒空和好姐妹出海度假,遊輪送我也是閒置。」
「好,我都聽你的。」
…
吃過晚飯,霍琮禮去了書房忙公務。
蘇景妧在畫設計稿,小禹在旁邊安靜畫畫。
畫到一半,小傢伙輕輕戳戳她的手臂,給了她反應時間。
媽媽在畫線稿時過於專注,突然發出聲音可能會把她嚇到。
等蘇景妧看過來後,小禹才輕輕出聲,「媽媽,再過一個多月就是爸爸的生日了。」
蘇景妧緩慢地「啊」了聲,她不記得霍琮禮的生日是幾號,表情略顯尷尬。
「爸爸的生日是三月二十。」
「三月二十?」蘇景妧若有所思,忽的彎唇,「原來霍琮禮是雙魚座。」
難怪他心思這麼細膩。
小禹滿眼期待,「媽媽會給爸爸準備生日禮物嗎?爸爸收到禮物一定會很開心的。」
嫁給霍琮禮的這四年,她都不記得他的生日,更別提會為他準備生日禮物了。
「會準備的。」蘇景妧說過會對他好。
至於要送什麼生日禮物,她要好好想想。
畢竟霍琮禮什麼都不缺。
有時候太有錢也煩惱,送禮都不知道送什麼。
-
新年過去,年假結束,蘇景妧回到公司上班。
優向霓裳的員工都知道她霍太太的身份,有人歡喜有人愁。
歡喜是貴人就在身邊,機會就在眼前。
有些人則是發愁從前對蘇景妧有不好的看法,怕她往心裡去,見到她時也格外殷勤討好,只求她能大人不計小人過。
這就是蘇景妧不著急公開身份的原因,擔心與大家相處時格外不自在。
「新年快樂,以新的身份和大家見面,給大家準備了點新年禮物。從前種種不愉快我都沒放在心上,我還是設計部的蘇景妧。」
女人笑容明艷,坦率大方。
讓眾人都跟著鬆了口氣。
蘇景妧給員工們準備的都是霍氏旗下商場百貨大樓的會員卡,憑卡消費直接打二折。
除此之外還專門為全體女員工準備了兩套昂貴的全套護膚品,美白淡紋的。
天天對著電腦,熬夜趕設計,皮膚狀態很容易崩掉。
全體員工歡呼,又驚又喜。
對蘇景妧的好感度爆滿。
優向霓裳近兩年的發展勢頭不錯,有蘇景妧在這,相當於公司有了霍氏這個靠山,就算是遇上金融危機公司也能屹立不倒。
「聽說霍總投了『黛藍』的項目?」楊雪湊過來問。
蘇景妧點頭,「嗯,投了幾千萬吧,具體的沒問。」
楊雪忍不住打趣,「是因為你是項目負責人吧?這可是你職業生涯第一個項目,霍總應該捨不得看你失敗。」
在這個行業里,蘇景妧沒有資歷,那這個項目就會成為她的資歷。
「不完全是,」蘇景妧唇角輕翹,眸中化開一汪水,坦然道,「霍琮禮可是萬惡的資本家,虧本的買賣他才不干。投這個項目還不是等著我們替他賺錢麼?別否認我們的努力,自古以來,商人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