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進來的是李特助,頭都沒抬一下。
蘇景妧也不惱,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讓霍琮禮瞬間抬眼,因為總裁辦沒有女助理。
能這樣肆無忌憚踏進來的,只有他的妻子。
抬頭的瞬間,他對上了妻子那雙漂亮勾人的狐狸眼。
霍琮禮筆尖停了,墨水滴在文件上,留下小塊痕跡。
女人明眸皓齒,鞋跟像是踏在他心尖上,每踩一步心都跟著亂顫。
她沒直接去到他身邊,而是懶洋洋地伸手撐在他的辦公桌上,身體微微前傾,今天天氣不錯,陽光照進來,落進她的眼眸,亮得晃眼。
「霍老闆,我想你了。」
霍琮禮指尖猛然抖了下,眼底瞬間染上光亮,他的大手覆上女人的手背,觸碰到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為了工作方便,這枚戒指上的鑽適中,款式也漂亮,成了蘇景妧最近戴的最頻繁的一枚。
「老婆,你怎麼來了?」他指腹摩挲著她的無名指,原本低落的情緒被一點點拉起來,因為蘇景妧的到來漸染欣喜。
蘇景妧這才不緊不慢地走到他身邊,直接在他腿上坐著,「我想你了呀,想和你一起吃午餐。」
霍琮禮注意到她拎進來的蛋糕盒,以為她是饞霍氏大樓底下的蛋糕了,他暗自慶幸,當初把蛋糕店老闆挖來的決定太對了。
他將臉貼近她頸窩,橫在她後腰的手臂力道漸重,「我也想你,寶寶。」
頸側的位置一直是蘇景妧最敏感的地方,她感覺到他在親她,「別親,一會我沒力氣回去了。」
她下午還要回優向霓裳上班的。
「我帶了小蛋糕,栗子口味的。」
霍琮禮這才抬頭,以為她現在就想吃,給她拆開包裝,「好,我餵你。」
他用勺子挖了口蛋糕餵到蘇景妧嘴邊,結果她只是輕輕抿了抿上面那層栗子奶油,而後低頭去碰他的薄唇。
「你先替我嘗嘗看,甜不甜?」
蘇景妧笑的明媚動人,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霍琮禮下意識舔唇,將栗子味的奶油卷進嘴裡,她的笑容最具感染力,他慢慢勾唇,「很甜。」
「吃甜食會讓你心情好起來嗎?」
他瞭然,「老婆,李特助告訴你了?」
「他沒說具體的,我也沒細問。」蘇景妧的手勾住他的領帶,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因為我不想從別人嘴裡知道,我想聽你和我說。」
她的眼睫輕顫,用鼻尖蹭他的下巴,帶起一陣細密的癢意,「霍琮禮,你怎麼不高興?」
霍琮禮的呼吸亂了分寸,垂下眼,「…贖季淮之出來的女人戴著人皮面具,用的是你的臉。」
「我的臉?」
蘇景妧想起季淮之發的那些消息,終於明白他為什麼會覺得她心裡還有他了。
在季淮之看來,就是蘇景妧背著霍琮禮用重金把他贖出來的。
「同樣的人皮面具,蘇勇安也戴過。追查下去才知道這東西自北美上官家旗下工廠,幕後主使是上官玥,她做這些是為了幫蔣嘉恩出氣。」霍琮禮一五一十地和她說清楚了,沒隱瞞分毫。
上官家?
蘇景妧嫁進霍家這些年也偶爾聽過管家唐伯說起過幾句,霍家與上官家有點舊怨,好像事關霍琮禮的父親與祖父。
舊怨未了,眼下又結了新仇。
她望著霍琮禮,男人很少在她面前流露這樣的神色,他在為逝去的親人悲慟。
「抱抱。」
蘇景妧不太會安慰人,只能用最樸素的方式將人抱緊,「能打電話過去罵他們一頓嗎?或者買通他們公司保潔澆死上官家的發財樹。」
不是說是猛烈的商戰都是採用最有病的方式嗎?純膈應噁心對方的那種。
霍琮禮低低笑出聲,眼尾有了層潮氣。
他的妻子,安慰人的方式都這麼可愛。
蘇景妧若有所思,「不過北美那種地方,上官家的人是不是都有…」
她伸出手,比了個「槍」的手勢。
「有點危險吧?好怕他們來找我們拼命。」
霍琮禮再次被她可愛到,這回心裡最後那點鬱氣也散了,他也抬手比了個「槍」的手勢,笑著與蘇景妧的手碰了碰。
「這個,我們也有。」
蘇景妧愕然,「…這還是國內嗎?」
她佯裝害怕,抱緊霍琮禮,腦袋往他懷裡拱,語調也黏糊糊的,「我好怕呀霍琮禮,你是不是有個『黑道大佬』的身份沒告訴我~」
霍琮禮笑出聲,他知道蘇景妧還在逗他開心,偏頭啄吻她的耳尖,「想玩嗎?」
蘇景妧唔了聲,「玩什麼?」
「槍。」
她慢慢對上他的眼睛,狡黠的笑意一點點漫開,「你說的是哪個?」
一個眼神,霍琮禮就知道她想的是什麼。
兩人真是,做/透了。
「哪個都行。」
蘇景妧抬腕看了眼表,表情略顯遺憾,「現在沒時間,等下班回家,看我不好好治你。」
他肩膀微微顫動,抬手掩面,像是在忍著笑意,落下手後,露出的眼神中全是期待,「行。」
…
蘇景妧專程來霍氏陪霍琮禮吃午飯,吃完就回了優向霓裳,她在車上眯了一會,到公司後就給霍琮禮發了消息。
這回李特助再進來時,見到霍琮禮唇角勾起弧度,心情很好的樣子,頓時鬆了口氣。
太太就是霍總最好的靈丹妙藥。
放下手機,霍琮禮臉上的笑還沒散去。
他的妧妧,越來越在乎他了,從前都不曾關心過他的情緒。
想起這些,霍琮禮給李特助轉了十萬過去。
收到錢的那刻,李特助差點蹦起來,但還是按耐著激動,「霍總,這筆錢是?」
「獎金。」霍琮禮是在謝他找來了蘇景妧。
李特助內心狂喜,面上卻不顯,「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怎麼能收額外的獎金呢?」
霍琮禮:「送出去的錢,我沒有要回來的習慣。」
「好嘞霍總,我這就收下!」
李特助收了錢,歡歡喜喜地出去了。
太太得來啊,不來怎麼給他們謀福利~
霍琮禮簽完手裡最後一份文件,剛準備放下鋼筆,手機傳來幾聲輕微震動。
是管家唐伯發來的消息。
他很少在霍琮禮工作時間發消息,除非是琴園那邊出了特殊情況。
唐伯在文字框裡反反覆覆編輯,手都在顫抖,終於還是把消息發了過來:
「霍總,家裡的傭人給小少爺收拾房間時,在小少爺的床墊下發現了這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