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述的聲音還在繼續:「蘇總,這是我司的兩位副總,蘇景妧和楊雪,目前也是黛藍項目的主要負責人。」
楊雪主動上前,朝著蘇朔伸手,語氣客套:「蘇總。」
蘇朔點了點下巴算作回應,隨後回握,「楊副總。」
兩人這邊握完手,蘇景妧還僵在原地,她眉心輕輕蹙起,上次在電梯裡碰到是巧合,這次他直接找來了公司,也會是巧合嗎?
蘇朔的視線緩緩落在蘇景妧臉上,唇角輕勾,語氣稍顯熟稔,「蘇副總,又見面了。」
沈述和楊雪都很驚訝,「蘇總和蘇副總認識?」
蘇朔輕笑出聲:「之前在醫院的電梯見過一次。」
楊雪沒多想,「看來蘇總與我們公司的緣分很深啊。」
「嗯,正好我與蘇副總都姓蘇,說不準幾百年前是一家。」蘇朔直言道。
換作別人,這話就是玩笑客套的話。
但這話從眼前人口中說出,讓蘇景妧聽了神情複雜。
…
離開辦公室,楊雪看蘇景妧狀態不對。
「你怎麼了?剛剛看你就有點心不在焉的。」
蘇景妧搖頭,「我就是有點累了,聽他們說了太多話,頭疼。」
楊雪:「這個蘇總是挺能說的。」
剛剛在會議桌上一直在找蘇景妧探討項目相關細節,她都沒機會開口。
回到工位,設計部的員工都忍不住談論蘇朔。
「我剛剛進去送資料,看見沈總對面坐了個寬肩窄腰的男人,他站起身時壓迫感也很強,還以為是什麼帥哥,結果臉一轉過來,我頓時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麼萎了?長得不合你心意嗎?」
「臉太普通,果然沒看到臉之前,男性的魅力來源於女性的想像力。」
「是不是感覺像是被潑冷水了?瞬間清醒了吧?」
「這可是公司新來的合作商,得罪不起,還是少說點吧。」
「人家再怎麼普通也是個總裁,不像我們還是個打工人。」
「……」
蘇景妧聽著耳邊的議論聲,心裡更加煩躁不安,她拿起手機給霍琮禮發了條消息,想轉移注意:「老公,在幹嘛?」
霍琮禮秒回:「在開會呢,老婆。」
「蘇景妧:黛藍的項目來了新的合作商,那人叫蘇朔。」
霍琮禮看見這條消息時,目光一凜:「蘇朔?」
「蘇景妧:嗯,就是我之前在醫院電梯裡遇到的那個男人。」
這半個月霍琮禮派去調查的人帶回來了很多無用信息,這人很會放煙霧彈,經常穿梭在帝都大街小巷,人際關係複雜。
「蘇景妧:我記得你查到他不姓蘇。」
霍琮禮讓人查了幾天,確實有這號人物,是叫王朔。
王朔是做布料供應的,開了家規模不算大的公司,但在行業內的口碑很好,估計優向霓裳會同意合作也是這個原因。
說來也是巧合,王朔的母親正好姓蘇。
要說王朔突然想隨母姓也不是沒有可能。
「蘇景妧: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霍老闆。」
霍琮禮扯起笑:「寶寶,這件事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拿他當巧合看。」
蘇景妧莞爾:「下班來接我。」
「霍琮禮:求之不得,老婆大人。」
和他簡單聊了幾句,蘇景妧放下手機就注意到了一道無法忽視的目光。
等蘇景妧看過去時,那人慾擒故縱般的已經移開了視線。
那道目光來自於蘇朔。
蘇景妧越來越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難道是和她缺失的那部分記憶有關?
他們從前認識嗎?
他們是什麼關係?
她陷得越來越深,忍不住起身朝著蘇朔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結果在轉角處正好撞到他的肩膀,人控制不住地後仰,被蘇朔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肩膀,「蘇副總小心。」
蘇景妧穩住身形,躲開了他的觸碰,眼底的防備心很重。
蘇朔像是知道她會追過來,特意守株待兔:「蘇副總?是有什麼事嗎?」
明明有一籮筐的話想要問他,如今站在他面前,蘇景妧竟不知從何處開始,「…蘇總是哪裡人?」
「霖城人。」蘇朔應對自然。
蘇景妧愣了下,倒是和資料上寫的一樣。
「蘇副總怎麼突然對我的家鄉感興趣了?」
蘇朔說這話時,情不自禁地朝她靠近半步,眼神愈發熾熱。
關鍵時刻,黃翰的聲音響起,「蘇副總,蘇總,兩位在這幹啥呢?」
見氣氛被打斷,蘇朔有瞬間不爽,眉心皺起又很快鬆開,「黃總監怎麼過來了?」
黃翰可是霍琮禮的人,自然要守護好霍太太,「我正好路過,蘇總這是要走嗎?我替蘇副總送送你吧。」
蘇朔笑了笑,笑容卻不帶溫度,「好啊,那就麻煩黃總監了。」
不知道為什麼,黃翰突然打了個哆嗦,只覺得背後發涼。
…
六點,霍琮禮在優向霓裳樓下等蘇景妧。
從前兩人的關係沒有公開,他都是偷偷摸摸地在地庫里等人,如今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接他的妻子回家了。
蘇景妧一出大門就能看見路邊停著的那輛加長版勞斯萊斯,霍琮禮也下了車,就張開懷抱等著她。
她也不扭捏,加快腳步朝著霍琮禮走過去,撲進他懷裡,「霍琮禮,你今天怎麼這麼帥呀?」
「來之前特意抓了個髮型。」霍琮禮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蘇景妧盯著他的髮型看,「真的啊?」
「怕給我老婆丟人。」
「你可是霍琮禮,怎麼會丟人呢?」蘇景妧攀上他的脖子,笑靨如花。
周圍都是剛下班的員工,忍不住拿起手機拍下這一幕。
不用想,今晚帝都的娛樂頭條又是蘇景妧和霍琮禮了。
兩人的感情如膠似漆,望向彼此的眼神都是化不開的情絲。
不遠處的車內,上官朔神色冰冷,手裡把玩著打火機,動作稍顯不耐。
他化名蘇朔,姓的是蘇景妧的蘇。
因為上官錦笙的存在,他才能姓上官。
如今再遇,他自然要再跟著她如今的姓。
他生來就是她的所有物,他的心臟是她的。
上官朔眼神逐漸痴迷,緊鎖著蘇景妧,看她在霍琮禮懷中笑得明媚,心裡升起嫉恨之意。
這樣明媚動人的笑容,上官朔沒資格擁有。
「笙笙,你還要多久才能想起哥哥…」
當年上官錦笙是早產兒,體弱多病,經常要喝藥養身體。
他想她之所以會失憶,也是和身體狀況有關。
上官朔想直接告訴她,她不是蘇景妧,她是上官錦笙,是北美上官家的掌上明珠,全家人的小公主,上官家與霍家是敵對關係。
可真的這麼說了,絕對會刺激到她。
上官朔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