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心事重重地從李昱辦公室出來。
她現在只希望李昱能說到做到,不去干預任何有關陸景堯的事。
直到半個月後,陸家的人找到陸景堯,然後她拿到五百萬分手費,從此一拍兩散,各奔東西。
雲霓回到工位上,陸景堯的消息剛好發了過來。
【我到公司了。】
【圖片jpg.】
雲霓點開小圖,是他拍的新單位的工位照。
工位不大,桌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置物架,電腦旁邊還有一盆仙人掌綠植。
她回了一條:
【看起來還不錯。】
陸景堯秒回:
【就是遠了點,中午沒法回去。】
雲霓看著他這條消息,一時間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她好像太投入了,以至於她真的在把陸景堯當男朋友對待。
可今天李昱的一番話,一下子讓她清醒過來。
既然遲早會分開,她不應該這麼投入才對。
系統察覺到她的情緒,安慰道:
[宿主,其實這樣很正常,你畢竟是第一次做任務,容易被劇情里的人物打動,等你後面多做幾次任務,就會發現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雲霓讓自己振作起來,再難熬也只剩下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的時間,她剛好可以把接下來的度假計劃整理出來。
至於陸景堯,在儘量不得罪他的情況下,享受過程就好。
而李昱這個定時炸彈,雲霓決定遞交辭呈,物理意義上離他遠點。
反正她半個月後也要拿著五百萬去度假,提前半個月遞交辭呈,交接工作也是有必要的。
理清接下來要做的事,雲霓先是給陸景堯回了消息讓他放心,她中午一個人也會好好吃午飯的,然後她打開電腦,開始編輯辭職信。
雲霓在網上找了個通用模板,然後自己再刪刪改改,保存好列印下來。
當天下午,她就趁李昱空閒時間拿了過去。
「李總,這是我的辭職信。」
李昱沒有接,他靠在椅背上審視了她一陣才開口:
「你要辭職是因為上午的事?」
「不全是。」雲霓按照早就打好的腹稿解釋,「我本來就有休整一段時間的打算,只是提前了一些。」
李昱接過她手裡的辭職信,看都沒看就放到一邊,「行。後面我會讓人事安排人和你交接工作,一個月內交接完成,你就可以離開。」
雲霓沒想到李昱會這麼好說話,她打了一肚子的腹稿,幾乎沒怎麼用上。
她臉上露出一點真切的笑,「謝謝李總,那我先去忙了。」
李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口。
對於雲霓會辭職這件事他不意外。
在他看來,孟雲霓碰上京市陸家,吃虧是遲早的事。她吃了虧,自然會再回過頭來找他。
這個時間不會太久,他只需要安靜等待獵物入籠。
雲霓只是個前台,她的工作實際上要交接的內容很少。
自從和李昱攤牌後,他也不再找她做秘書的活了。雲霓的工作又輕鬆下來。
陸景堯在物流公司的工作也步入正軌。
他晚上下班到家,看到雲霓已經吃過晚飯,正躺在沙發上追劇。
雖然嘴上說著讓她以後不要等他一起吃晚飯,但真看到她一個人在家也能好好生活的樣子,陸景堯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種恐慌感。
雲霓正追到劇情關鍵處,男女主角在雨里對峙,她一手捏著薯片,一手抱著枕頭,目不轉睛盯著屏幕,整個人窩在沙發里縮成一團。
忽然,一股溫熱的力道從背後覆上來,她被結結實實地摟進了一個寬厚的懷抱里,整個人被圈得動彈不得。
她嚇了一跳,手裡的薯片掉到地上,她用力拍了一下身後人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你有病啊!嚇我一跳。」
陸景堯沒有鬆手,反而收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呼吸打在她耳畔,溫熱又急促,「嗯,我有病。」
雲霓被他抱得莫名其妙,扭了扭肩膀想掙開,「陸大力?你怎麼了?」
總不能是第一天工作就在新公司受委屈了吧?
陸景堯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你已經吃過飯了,連碗都洗好了,垃圾也丟了。你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和平時一樣。但是我站在門口忽然覺得,好像這個家裡沒有我也行。」
雲霓聽到這句話,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你以前都會等我一起吃的。」陸景堯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我知道我下班晚,說了讓你別等。但是你不等了之後,我又覺得……」
他沒有說完,但云霓已經聽懂了。
或許對現在的陸景堯來說,她也是他失憶後在這個世界唯一的錨點。
他希望她需要他,也會在她不需要他時患得患失。
她側過身,在他懷裡轉了個方向,面對著他。
雲霓抬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額頭,「陸大力,你才上班第一天,戲怎麼這麼多。」
他愣了愣,大概沒料到她會這麼說。
雲霓繼續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點嫌棄,「我不等你吃飯,是因為我餓了。難不成你還要我餓著肚子等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景堯的思路一下子被她給帶偏了,但他眼睛裡面的不確定一點一點地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很淺很軟的光。
「那你以後吃過飯的碗等我回來再收拾,垃圾也等我回來再倒。」
雲霓聽到他這句話,愣了一瞬,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會有人這麼喜歡做家務。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好吧,那我以後不跟你搶活干,陸田螺。」
她笑得花枝亂顫,陸景堯被她笑得耳根發熱,他也意識到他剛才的舉動有多蠢。他有些羞惱地將人一把從沙發上撈了起來,低頭想要堵住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雲霓的笑聲被他的唇堵了回去,只來得及發出半聲含糊的嗚咽。
她下意識地往後仰,後腦勺卻落進他托著的手掌里,退無可退,只能被他扣著後頸,結結實實地吻了個徹底。
這個吻跟之前那些淺嘗輒止的都不一樣,帶著某種不安的占有欲。
雲霓被他吻得整個人發軟,手指攥著他的衣領,從推拒變成了無意識地抓著。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胸腔里那點氧氣被一點點榨乾,整個人像泡在溫水裡往下沉,意識模糊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暈。
等她迷迷濛蒙地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他抱進了臥室。
天花板上的燈亮得有些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還沒緩過神,就聽見「啪」的一聲。
陸景堯反腳把臥室門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