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看完原文劇情,只有一個疑惑。
「系統,男主蔣景堯和陸景堯是一個人嗎?」
系統連忙反駁。
[怎麼可能,這些小世界都是獨立的,男主名字差不多只是因為世界的締造者偷懶,懶得想名字才這樣。這些男主們完全是不同的個體。]
「這樣嗎?」雲霓狐疑。
[當然!]
「好吧。」
雲霓不再糾結。
也就接收個原文劇情的功夫,雲霓藏身的房間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次腳步聲只有一個人。
她心裡咯噔一跳,借著窗外的月光,摸索著鑽進了不遠處的床底。
緊接著,吱呀一聲,門開了。
與此同時,房間裡的燈亮了起來。
雲霓不適地眯了眯眼,她整個人幾乎是蜷縮地趴在床下,呼吸聲放緩,心跳加快。
腳步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是停在了床邊。
雲霓一隻手捂住口鼻,睜大眼睛朝床外邊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雙包裹在黑色西裝褲里筆直頎長的腿。
是蔣景堯還是蔣景越?
穿著西裝褲,感覺是蔣景堯的可能性更大。
想到這,雲霓只覺得她有些過於點背了,隨便進的一間房居然就是男主的臥室。
而且這間臥室的構造很中式,是那種實木復古床,床底四面鏤空的設計,讓躲在床底下的她很沒有安全感。
男主只需要微微彎腰,就能發現床底下藏著人。
雲霓只能暗自祈禱男主快離開,好讓她趁機溜走。
蔣景堯把水杯放到床頭,他走到落地鏡前,鬆了下領帶,腦海里還想著蔣景越剛才說的話。
他這個親兄弟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里的,連催眠這一招都想得出來。
他輔修心理學,是為了摸清人性,能更好地便於他工作,而不是為了幫他對付一個女人。
可即便他對蔣景越的感情生活一點都不感興趣,但若是因為他破壞了蔣家的安寧,最後少不得還是要他來收拾爛攤子。
蔣景堯疲憊地按了下眉心。
也正是這時,他目光下移,好巧不巧地和鏡面映照出來的床底下一雙眼睛對視上。
雲霓和男主對視上的剎那,背後的冷汗一下子冒出來,呼吸也停住了。
人原來還能這麼倒霉的嗎?
蔣景堯的眉頭擰了起來,他目光攥緊鏡中人的視線,冷聲道:「出來。」
雲霓渾身一顫,她出來也不是,繼續躲著也不是。
但眼見著蔣景堯已經邁開步子,朝床這邊走來,一副準備直接將她揪出來的架勢,雲霓眼一閉,心一橫,鑽了出來。
她頂著一頭凌亂的長髮,低垂著臉喊他,「大哥。」
女配在蔣家其實沒見過蔣景堯,她只從男友隻言片語中知道他有個厲害的大哥。
至於大哥具體長什麼樣,多少歲,她並不清楚。
蔣景越也不愛在女友面前多提那個處處壓他一頭的大哥。
現在好了,誰能想到女配和男主的初見居然是在如此糟糕的情景下。
她甚至懷疑不需要等到三個月後,她現在當場就要被男主趕出蔣家了。
雲霓垮著一張小臉,手指不安地在身前攪著。
蔣景堯也是第一次見蔣景越的女朋友,之前只是聽說她長得和蘇清菡很像,但今天一見,他懷疑是說這話的人眼睛瞎了。
他沒有從這兩個人身上找到一星半點的相似處。
如果說蘇清菡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堅韌,那麼眼前的這個女人給人的第一印象絕對是嬌氣。
感覺力氣使大一點,都會把她弄哭。
明明躲進他房間做壞事的人是她,可偏偏她還要擺出一副受了欺負的可憐模樣。
雲霓在他的注視下,大氣不敢出。
她現在相信蔣景堯和陸景堯是兩個人了。
陸景堯給她的壓迫感遠不如眼前的這個男人。
她面對他就像老鼠見到貓,學生見到班主任。
蔣景堯喉結微微滾動,凝視了她一會兒,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在我房間做什麼?」
雲霓腦瓜子飛快轉動,半晌才憋出一個理由,「我不小心走錯了,但我太害怕了,就躲進了床底下。」
說著,她飛快地抬頭,小心翼翼掃了他一眼,抬起手比了個發誓的手勢說:「大哥,我真的什麼都沒幹,我發誓。」
蔣景堯看著她不安顫動的長睫,水潤的眸子,開合的粉唇,和底下露出的雪白貝齒與紅舌,心裡莫名有些煩躁。
嘰里呱啦地解釋什麼呢。
蔣景堯的神情愈發嚴肅了,雲霓嚇得夠嗆,在心裡不停戳系統。
「系統,這個男主太可怕了,我真的要勾引他嗎?」
系統也瑟瑟發抖中,仍不忘敦促她。
[宿主加油啊,你可是答應過我,這個世界會好好配合做任務的。]
雲霓當即嘴一癟,露出個要哭不哭的神情。
蔣景堯輕咳一聲,意識到自己太嚴肅了。
他正準備開口讓她直接出去,門口卻傳來一陣敲門聲。
蔣景堯當即就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門後,而他則將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門外站著的是蔣家的管家,曹伯。
曹伯見到蔣景堯,態度恭敬道:「少爺,您今晚留宿老宅嗎?」
蔣景堯摩挲了一下掌心裡柔若無骨的手腕。
這女人是豆腐做的嗎?
手腕怎麼這麼嫩,這麼軟。
注意力有片刻的發散,蔣景堯很快又回過神來,答道:「嗯,今晚我不走了。」
曹伯臉上露出欣喜的笑,連忙道:「那我這就去讓人把您的房間再整理一下,床單被褥都換套新的。」
曹伯轉身要走,卻又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少爺,二少爺剛才急匆匆出門了,說是要去機場。」
蔣景堯眸色微沉,語氣漠然,「隨他去。」
曹伯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便轉身離開了。
腳步聲漸遠,蔣景堯這才關上門,鬆開握著雲霓手腕的手。
雲霓被他掌心的溫度燙到,飛快地把手縮回來,指尖不自覺地攥住衣角。
空氣再次陷入沉默。
蔣景堯低頭看她,只見她垂著眼,長睫撲扇,下巴尖尖,整個人縮在他的陰影中,像只誤入虎穴的幼貓,可憐可愛至極。
莫名的,蔣景越離開前的囑託浮現在他腦海。
催眠她嗎?
他眸色深深,從西裝褲口袋中拿出懷表。
嘩啦一聲,懷表從他指尖垂落。
左右搖擺。
「宋雲霓。」
雲霓疑惑地抬起頭,當她看清面前搖擺著的懷表時,精神一震,明白了什麼。
「系統,男主現在是打算催眠我,讓我忘記今晚發生的一切以及訂婚的事嗎?」
系統也急急忙忙出聲。
[來了來了,男主要開始催眠女配了,宿主你一會兒就裝作被催眠的樣子,忘記訂婚,然後把男主當成男朋友,勾引——]
系統話未說完,就聽見蔣景堯開口了。
「從現在起,忘記蔣景越。我才是你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