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以後我問你,你都要這麼說,知道了嗎?」
「知道了。」
蔣景堯滿意地揉了揉她的發頂,這才鬆開她,慢條斯理地將腕間的腕錶取下。
他動作間衣袖微微上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骨節分明的手指解開錶帶時是一種從容不迫的優雅。
雲霓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光是站在那裡,就自帶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吸引力。那種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度,讓人又怕又忍不住想靠近。
蔣景堯將腕錶隨意地放進展示櫃,側過身看了她一眼,見她還在發呆,便朝她伸出手,「過來。」
雲霓乖乖走過去,把手放進他掌心裡。
蔣景堯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細嫩的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然後牽著人出了衣帽間。
從衣帽間出來,雲霓才感覺自己呼吸順暢起來。
這個世界的男主不僅不好忽悠,還格外強勢。
讓她時時刻刻都在擔心自己會露餡,被他發現她實際上並未被催眠。
雲霓看著近在咫尺的主臥房門,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了。
由於訂婚在即,女配這段時間是住在蔣家老宅的客房。
蔣家老宅很大,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占據了上千畝地。
內部除了蔣家人和傭人住的地方外,還擁有私人馬場、泳池、高爾夫球場、停機坪等等設施。
這也是為什麼她一開始說自己迷路了,並未讓蔣景堯起疑的原因。
畢竟女配之所以能偷聽到男主和男配交談,也是因為她在房子裡迷了路,誤打誤撞走到男主的書房附近。
她現在的身份即便被催眠了,也是蔣景堯親弟弟的未婚妻,借住在家裡的客人。
蔣景堯就算再離經叛道,也不可能讓她今晚在他房間裡留宿。
若是第二天被蔣家其他人或者是傭人見到她從他臥室出來,還不知道私下裡會傳出什麼謠言,敗壞蔣家家風。
但她顯然還是低估了蔣景堯的無所顧忌。
他又從口袋中取出那個做工精緻的懷表。
懷表從他指尖垂落,左右搖擺。
「宋雲霓。」
他喊了聲她的名字。
雲霓下意識地看向那枚搖擺的懷表,心裡咯噔一跳。
他又要催眠?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維持著面上茫然的姿態,目光追隨著那枚晃動的懷表,逐漸渙散。
蔣景堯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我們是男女朋友,理應親密無間,同榻而眠。」
他說完,將懷表收起,下達指令道:「現在,回到你自己的房間,然後拿著換洗的衣服過來。」
雲霓沒招了,看來這個男主是鐵了心,不僅要做她名義上的男友,還要做她事實上的男友。
他就不怕被蔣家其他人發現嗎?
雲霓心裡吐槽歸吐槽,身體還是像被催眠了一樣,轉身推門出去。
好在門外這會兒並沒有人,她卻一點都不敢放鬆下來,因為她能感知到身後一直有一道強勢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直至她進了自己的房間才消失。
關上門,她才長長舒了口氣。
這男主實在是太嚇人了。
但她偏偏還不敢在房間裡耽誤太久,隨便挑了身相對保守的睡衣,又匆匆出去。
蔣景堯見她回來,在門口就朝她伸出手,「過來。」
雲霓只能被他牽著又進了他房間。
好在,他還算有點底線,洗澡的時候沒跟著進浴室間。
蔣景堯在浴室門口事無巨細地叮囑她,「浴缸里我已經讓人提前放了熱水,柜子里有新的浴巾和洗浴用品。睡衣你拿過來了,自己換上。如果有其他的問題,記得喊我。」
雲霓抱緊懷裡的睡衣,仰頭看他,目光依賴又溫順,軟軟地應了一聲:「好。」
蔣景堯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我在外面等你。」
他說完便退開一步,替她把浴室的門關上。
雲霓聽著門合攏的咔嗒聲,終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這才有心思打量周圍的環境。
浴缸里的確已經放好的熱水,水面氤氳著水汽,還飄著些玫瑰花瓣,空氣里浮動著淡淡的精油香氣。
蔣景堯準備得倒是充分。
她在浴室里多泡了一會兒,磨磨蹭蹭大半個鐘頭,才換上睡衣出去。
蔣景堯已經在別的房間洗好,換了睡衣,正靠在床上看平板。
他見她出來,意味不明地問了一句,「怎麼這麼久?」
雲霓被他問得心虛,手指攥了攥睡衣的衣角,小聲解釋,「......泡澡太舒服了,不小心就多泡了一會兒。」
蔣景堯審視了她片刻,在注意到她身上穿的長袖長褲睡衣,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褲腳蓋住腳踝,裹得嚴嚴實實,像一隻把自己縮進殼裡的小蝸牛。
說完,他將平板放到床頭柜上,拍了拍身側的位置,「過來,幫你吹頭髮。」
雲霓愣了一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過來。」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比方才淡了一些,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雲霓只好乖乖走過去,在床沿坐下。
蔣景堯從床頭櫃的抽屜里取出一隻吹風機,插上電,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動作算不上熟練,甚至有點笨拙,但他做得格外認真,指腹時不時蹭過她的頭皮,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暖風烘在耳邊,竟然意外地舒服。
雲霓被他按著吹了一會兒頭髮,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蔣景堯在她差點栽到床上去的前一秒關掉了吹風機,順手撥了撥她蓬鬆的發尾,「好了。」
雲霓揉了揉眼睛,回頭看他,聲音裡帶著一點睏倦的鼻音,「謝謝。」
「只有口頭感謝?」蔣景堯似笑非笑。
雲霓聽到他這話,困意都散了幾分。
她猶豫了一下,知道他不好打發,只能傾身湊過去,在他唇角飛快地啄了一下。剛要退回來,後腦卻被他的手掌輕輕托住,不讓她退開。
「就這?」他垂眼看她,聲音低沉。
雲霓耳尖泛紅,被他看得渾身發軟,小聲囁嚅,「那……那還要怎樣?」
蔣景堯托著她後腦的手微微用力,將她重新按向自己,然後偏頭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