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劇？」
雲霓愣了一下，連忙低頭看手機，把經紀人姐姐發來的信息念給他聽。
「是一部古裝權謀劇，女三號是女主角身邊的貼身侍女，戲份不多，但人設挺討喜的，大概要拍一個月。」
「侍女？」蔣景堯聞言，掃了眼她那張又嬌又媚的臉蛋，搖了搖頭。
不是他潑冷水，她看著就不是演侍女的料。
「怎麼了嗎？」雲霓見他搖頭的動作，心裡更沒底了。
「沒什麼。」蔣景堯又垂眸看向平板，語氣隨意，「你喜歡演戲，為什麼之前沒聽說過？」
雲霓原本想找個漂亮的藉口，但話到嘴邊，忽然覺得在蔣景堯面前撒謊比在他面前坦白要累多了。
她索性實話實說：「因為你以前不喜歡我做這個。」
「那現在為什麼又要說？」蔣景堯抓住了她話里的重點。
男人都喜歡較勁，尤其是和女友的前任較勁。
雲霓順勢拍了下男主的馬屁，「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現在的你會支持我......」
說到這，她眼如秋波地凝著他，「景堯，你會支持我的吧？」
蔣景堯的確被她這句話戳中心事，就算他從來沒有把蔣景越當對手，但不免還是會在意她現在對他的親昵僅僅只是因為催眠，因為把他當作了蔣景越。
他沉默片刻，喉結微微滾動，說了聲，「好，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這是什麼意思？
是支持還是不支持？
雲霓無語，男主居然還是個謎語人，就不能把話說清楚嘛。
好在已經提前和男主打了招呼，雲霓安心地回復了經紀人姐姐消息。
【行，我把試鏡的劇本發給你，你提前準備一下。】
雲霓接收了她發來的試鏡信息，認真看起來。
下午，雲霓被蔣景堯帶去了公司。
她在辦公室看劇本，他在一旁聽線上匯報。
這人不知道是太信任她，還是根本沒把她當回事兒，就這麼大咧咧地在她面前聽各種公司機要。
其中還穿插著各種語言的匯報，她能聽出來的就有英日法德四種語言。
蔣景堯一天中大半時間都在開會，雲霓光在旁邊摸個魚，偶爾聽聽，都把她給聽累了。
難怪都說成功人士都是高精力人群，這錢還真不是誰都能賺的。
「累了？」
雲霓手裡舉著讓他秘書幫忙列印的劇本，腦袋對著白紙黑字，一點一點。
很快，下巴就被一張大手托住，腦袋一歪，側臉就埋進乾燥溫熱的掌心裡蹭了蹭，找好角度昏睡過去。
蔣景堯輕笑一聲，慢慢鬆開托住她臉的手，將人打橫抱起，進了辦公室配套的休息間。
線上會議室里的眾人對著張空椅子，面面相覷。
「boss這是去哪了？」
「咱們還繼續嗎？」
會議室里有人小聲詢問。
緊接著，眾人就聽到一聲很溫柔的詢問，「累了？」
這聲音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音色，陌生的是語調。
向來被稱作冷麵閻王的boss什麼時候語氣這麼溫柔過。
更驚悚的還在後面，所有人都聽到了女人的哼唧聲，然後是一些讓人浮想聯翩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這叫什麼，鐵樹開花？
從來沒鬧過花邊新聞還有潔癖的老闆，居然帶了個女人來公司不說，線上會議還開著，就忍不急去偷香竊玉了。
蔣景堯將人放到床上，給她脫了鞋，蓋上被子，才從休息室出來。
隨即，線上會議的視頻中出現他那張冷峻如冰的面孔。
如果不是線上所有人都聽到他剛才去幹了什麼，不然得懷疑是不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蔣景堯看著默不作聲的眾人，眉頭蹙起，聲音冷沉，「看著我做什麼，等著我給你們匯報？」
「繼續。」
果然，boss還是那個boss，對待他們就跟秋風掃落葉般冷漠無情。
線上會議室里瞬間恢復了秩序，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繼續有序地匯報各自進展。
蔣景堯坐在辦公桌前，面不改色地聽著，偶爾打斷，問一兩個一針見血的問題，看樣子和往常無任何區別。
但會議室里所有人的心緒都飄忽不定地想著同一件事，boss辦公室里那個能讓他用那麼溫柔的語氣哄著的女人，到底是誰？
會議又持續了將近一小時才結束。
蔣景堯合上電腦，疲憊地按了下眉心，才起身走進休息間。
雲霓蜷在床上睡得正沉，被子被她蹬開了一角，一條腿露在外面，夾著被子。
她睡相不算好，頭髮凌亂地散在枕頭上，臉頰因為暖氣的烘烤泛著淺淺的粉色，嘴唇微微嘟著，時不時發出一聲囈語。
蔣景堯俯下身，把被子重新拉上來，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腿和肩膀。
傍晚時分，雲霓被一陣手機震動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是經紀人姐姐發來的消息，說試鏡時間定在了三天後，地點在城西的一個影視基地，還附了一份更詳細的角色小傳。
雲霓的困意一下子消了大半，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把角色小傳認真看了一遍。
女三號是個心思玲瓏的侍女，表面上溫順恭謹，實則暗中替自家主子謀劃了不少事，人設很有層次感，發揮空間也大。
她正看得入神，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蔣景堯的聲音傳來，「醒了？出來吃飯。」
雲霓應了一聲，放下手機，理了理睡亂的頭髮，去過衛生間，才走出休息室。
接待區的茶几上已經擺好了幾個精緻的餐盒。
應該是一家粵菜館送來的，有蝦餃、豉汁鳳爪、艇仔粥，和一碟晶瑩剔透的蘿蔔糕。
香得雲霓食指大動。
蔣景堯見她就要坐下來開動，問了一句，「洗手了嗎？」
「洗了。」雲霓在他旁邊坐下，拿起筷子，夾起一隻蝦餃咬了一口，滿足地眯了眯眼，「好好吃！」
蔣景堯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往她碗裡夾了一隻蝦餃，自己才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雲霓吃到好吃的食物，就會不由自主地搖頭晃腦，像個小孩子一樣。
惹得蔣景堯都看了她好幾次。
這樣沒心機的人是怎麼把蔣景越哄得團團轉的。
蔣景堯上午其實就拿到了宋雲霓的資料，自然也知道了她偽造身世的全部經過。
也就蔣景越那種蠢蛋會身處這種家庭中，還不對身邊人做任何背調。
蔣父蔣母也是甩手掌柜，對小兒子的婚戀不甚在意，還真讓她瞞天過海，進了蔣家。
不過這樣也好。
她不自投羅網，他又該去哪裡找她。
雲霓還不知道她已經全部暴露，笑得沒心沒肺。
蔣景堯吃到一半，放桌面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低頭看了眼聯繫人姓名，眸色驟然冷沉。
已經見到蘇清菡的蔣景越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