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發現蔣景堯這人是真能忍。
無論多好的氛圍,他都能在最後一步剎住車,然後去洗冷水澡。
他越這樣,她就越想折騰他,衣帽間裡的那些性感睡裙她每天晚上不重樣換著穿。
這就導致蔣景堯看她的眼神愈發幽深了。
自從拍賣會後沒多久,雲霓又開始忙起來。
徐麗把提前看好的幾個本子發給她挑選。
其中大部分都是大製作班底的女配角,還都是花瓶或者白月光的獨美角色,幾乎沒什麼感情戲。
還有少部分是群像劇裡面的主角團之一,同樣也是沒有感情戲,更別提親密戲了。
雲霓懷疑這部分劇本已經被蔣景堯篩選過一輪,才遞到她手中。
她挑挑揀揀,最後選了一本主角團全女的無限流劇本。
她拿到的角色是團隊裡的花瓶兼武力擔當。
長得越美,揍人越狠。
距離這部戲開機還要三個多月,雲霓這段時間就在家裡專心鑽研人物小傳。
徐麗還給她報了一個武打訓練班,等她休假一結束就要去參加訓練。
除了武打訓練班,雲霓還讓徐麗幫她找了演技提升的課程。
日子一天天充實起來,她更是把原文劇情和任務拋到了腦後。
直到一位不速之客上門。
雲霓沒想到蔣景越居然提前回來了,還直接找上了蔣景堯住的地方。
不過由於沒有蔣景堯的允許,他被攔在了門禁外。
「系統,現在是什麼情況,男配怎麼提前回國了?」
擺爛多日的系統也沒什麼頭緒。
[可能是蝴蝶效應,按理說他應該一個多月後才回來的。]
「那我現在要怎麼辦?繼續裝被催眠不認識他的樣子?」
[目前也只能這樣了,好在女主還沒回國,劇情倒也沒崩到無藥可救的地步,等女主回國了,你再暴露自己沒被催眠的事。]
雲霓隨即便一臉茫然地看向可視對講,「你是誰?」
蔣景越看向視頻里雲霓那張小臉,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顯然被人照顧得很好,唇紅齒白,氣色紅潤。
見到她,他提起來的心原本放下了一半。
但緊接著,聽到她茫然地問他是誰,蔣景越的心又猛地沉下去。
他還心存一絲僥倖,或許她是在裝不認識他,故意氣他。
可她那雙眼睛乾淨得沒有一絲刻意和偽裝,就像真的在看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雲霓,我是蔣景越,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視頻畫面里,雲霓蹙了蹙眉,一副努力回憶的模樣,片刻後她搖搖頭,語氣客氣又疏離,「抱歉,我不認識你。你是景堯的朋友嗎?」
蔣景越聽到她親昵地喊著大哥的名字,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
他想不管不顧地告訴她一切真相,讓她從催眠中醒過來,可他才剛開口:「雲霓,我才是你......」
可視對講里的畫面一黑。
緊接著再亮起,畫面里的人已經變成了個長相干練的女人。
「二少,宋小姐該用午餐了。您如果還有其他事,可以等先生回來了再說。」
Judy說完,畫面再次暗了下去。
蔣景越手指還維持著按在可視對講上,他看著突然黑了的屏幕,面色一陣變幻,最終重重一拳砸向牆壁。
雲霓疑惑地看著按下視頻中止的Judy。
Judy笑容不變地解釋道:「宋小姐,先生交代過,如果有不請自來的客人打擾您,讓我直接出面處理就行,您去吃午飯吧。」
「好。」雲霓也鬆了口氣,Judy來的還算及時,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蔣景越的突然自曝。
蔣景越坐上車,越想越荒謬,直接一腳油門開去了集團總部大樓。
他在集團有掛職,只不過是個拿分紅的閒職。
前台見到他,恭敬地微微頷首,並未阻攔他進入。
蔣景越直奔總裁專用電梯。
蔣景堯第一時間就知道蔣景越過來的事。
他把手中的鋼筆擱下,往椅背上一靠,面色淡然地看著一臉怒氣衝天推門闖入的蔣景越。
「來了。」
蔣景越幾步走到辦公桌前,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按捺下向他揮拳的衝動,沉聲質問:「你到底對雲霓做了什麼?」
「我當初讓你催眠她,是讓她忘記訂婚的事,但她現在卻連我是誰都認不出來。」
蔣景堯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了一句,「你去見她了?」
「她是我未婚妻,我去見她有什麼問題。」蔣景越理所當然道。
「既然你見到她了,那你應該看得出來,」蔣景堯目光變得意味深長,「她在我這裡比和你在一起過得更快樂。」
蔣景越的瞳孔驟縮,他的嘴唇動了動,喉嚨卻像是堵住了,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回憶中,與他在一起的雲霓總有些小心翼翼。可今天在大哥家見到的她渾身都是朝氣和嬌勁。
「當初是你求我催眠她。」蔣景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臂,但那股無形的氣勢卻讓蔣景越下意識地退後半步。
「是你為了另一個女人,把她一個人丟在國內。是你先背棄了你們的感情。現在你回來,站在這裡,質問我。」
他看向蔣景越的眼神滿是不屑。
「你覺得,你憑什麼?」
蔣景越在他冷沉的目光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手指攥緊又鬆開,再攥緊。
最終梗著脖子,啞聲道:「……她愛的是我。」
蔣景堯看了他片刻,隨後輕笑一聲。
「那你愛她嗎?」
蔣景越抿了抿唇,遲疑了一下,「……我當然也愛她。」
「你愛她,所以拋下她去照顧別的女人。你愛她,所以整整一個月不聯繫她,不問她近況。你愛她,卻連她的喜好都不清楚?」
蔣景堯搖了搖頭。
「蔣景越,你愛的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