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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作精寵妃她是擋箭牌(24)

2026-10-13 16:31:57 作者: 霧裡看花喵

  蕭景猷很難說他如今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皇位,還是因為心中常年累積的不甘。

  從蕭景堯登上皇位起,這種不甘就如影隨形。

  他們在前朝後宮有著相同的處境,一樣早逝的母妃,一樣不得先帝重視,僅僅是因為他年長几歲,便失去了最後競爭的資格,眼睜睜看著個稚童被推上龍椅。

  這些年他在封地,表面上閒雲野鶴,飲酒讀書,不問政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多少個夜裡他輾轉難眠,想著就連稚童都能登上的寶座,他又有何不可。

  太后的人找上門來時,他其實並不意外。這個女人從來就沒安分過,當年能扶蕭景堯上位,如今也能嫌他不聽話再換一個。

  她找來的說客說的話,他聽著只覺得可笑,但他還是應了。

  蕭景猷那時甚至想,哪怕爭不到皇位,他也要蕭景堯和太后嘗一嘗日夜懸心的滋味。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來,便扎了根,越長越深。他甚至覺得,比爭皇位本身更讓他快意。

  蕭景堯想不到他會孤注一擲只是為了弄死他的一個後宮妃嬪,太后也想不到她費盡心機找的替代品,實際上不是軟弱的犬,而是早就瘋狂的狼。

  既然太后已經想放棄他了,那他也沒什麼好顧忌,直接毀了太后的謀劃,讓她捏著鼻子認下,除了他再沒有別的選擇。

  蕭景猷收回目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京城鬧市的別院。

  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想到蕭景堯現在最想見的人就被藏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想笑。

  就算他拔除了所有他這些年隱藏在熱河的暗樁又如何,他早就不在乎了。

  -

  京城,風雨欲來。

  深夜,御書房裡,燈火徹夜未熄。

  蕭景堯坐在案後,面前攤著從各地飛遞而來的密報,他一份份翻過去,面上神情越來越冷。

  「陛下,平王在熱河的據點屬下帶人全部搜過了,沒有娘娘的蹤跡。」

  林渡跪在案前,低著頭,將方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蕭景堯終於抬起頭來,他的眼下烏青濃重,眼底布滿血絲,整個人瘦了一圈,聲音低啞,像淬了冰的刀。

  「平王人呢?」

  林渡低聲匯報:「據眼線回報,平王半個月前就離開了封地,對外稱是去山中養病。屬下追查他的行蹤,發現他到了熱河一帶,便失去了蹤影。」

  「呵。」蕭景堯冷笑一聲,「好一個平王,好一個太后。」

  林渡看著陛下狀若瘋魔的神態,很想說找了這麼多天,卻蹤跡全無,昭儀娘娘活著的可能性實在太低太低。

  

  若繼續不計成本地尋下去,只會讓陛下多年來的隱忍與謀劃毀於一旦。

  可他什麼都不敢說,因為一旦他表達出任何放棄追查的念頭,陛下會毫不留情地砍了他的腦袋。

  蕭景堯眼底的冷意凝成實質,他站起身,「擺駕慈安宮。」

  德安應了一聲,聲音里透著幾分小心。這些日子陛下幾乎沒合過眼,脾氣寒到了極點,整個御書房伺候的人都提著腦袋當差。

  這會兒聽說要去慈安宮,德安心頭一跳,不敢多問,趕緊吩咐人備輦。

  慈安宮裡,太后也面色陰沉難看。

  蕭景猷竟然敢。

  此人原以為是個好拿捏的,結果一出手便是殺招,直接截了宸昭儀的車輦,連人帶車掀下懸崖。

  如今把人弄死了,卻又拍拍屁股躲得不見蹤影,把爛攤子全甩給了她。

  難道她以為她就非他不可了嗎?

  就算她什麼都不做,她也是太后。蕭景堯再不聽話,他顧忌天下百姓的眼光,也不可能主動對她這個名義上的母后出手。

  不過,此事更讓她心驚的是蕭景堯的手段。

  宸昭儀一出事,蕭景堯短短半月便將她與平王在熱河經營多年的暗樁摸了個一清二楚,連根拔除,乾淨利落得令人膽寒。

  若非這次意外,她竟不知道蕭景堯已經有了如此勢力。

  她正頭疼著,外頭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陛下駕到!」


  劉太后手一抖,深吸一口氣,面上神情恢復往日的慈和,正襟危坐看向衣擺獵獵,大步走過來的皇帝。

  蕭景堯進了殿門也沒行禮,就毫無尊卑地站在太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太后被他看得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端起長輩的架勢,「皇帝這麼晚來,可是有要事?」

  蕭景堯眼底一片黑沉,面無表情,聲線平直地開口:「母后,朕今日來,只問一件事。」

  太后藏在衣袖中的手微微收緊,「何事?」

  蕭景堯凝著她,一字字問:「平王在哪?」

  太后心裡咯噔一跳,面上卻露出驚訝與不悅,「皇帝這是何意?平王一直在封地,哀家如何知道他在哪?」

  蕭景堯聽她說完,眼底翻湧的戾氣幾乎要壓抑不住,他忽然笑了一聲,語氣陰沉地又問一遍,「母后當真不知?」

  太后還是第一次見蕭景堯露出這副駭人的模樣。

  她也不再裝了,如實道:「哀家當真不知。」

  蕭景堯的心越發沉了,他看出來此事的確與太后無關,是平王私自做下的謀劃。

  但平王如此做的理由絕對也與太后脫不了干係。

  「太后,若宸昭儀有個三長兩短,朕不在乎這江山百姓,也要讓所有與此事相關之人給她陪葬。」

  他說完,轉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太后坐在原處,一動不動。過了很久,她才慢慢鬆開攥著的手,掌心全是冷汗,但胸口那口氣始終沒能松下來。

  方才蕭景堯看她的眼神,讓她後背到現在還泛著涼意。

  蕭景猷是瘋子,蕭景堯也是。

  如今兩頭都脫了韁,而她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她閉上眼,揉了揉眉心,指尖冰涼。

  康嬤嬤從側門進來,見她這副模樣,趕緊上前替她按揉額角,並低聲道:「娘娘,孫公公來了,說有平王的消息。」

  聞言,太后頓時坐直身子,眼底精光閃現。

  「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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