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沒有絲毫退卻:「你才神經病,我是抽象,抽象懂不懂?你2G網啊。」
墨老嘆氣:「進去吧。」
顧瑾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就那麼幾十步的距離,墨管家看了顧瑾不下十次。
「你要是想吃大閘蟹,我和我朋友說一聲,讓他給你送過來,正好他也在京市。」
顧瑾停住腳步,看向墨管家。
墨管家搖頭:「我不吃。」
顧瑾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我知道自己很漂亮,但我不喜歡老的。」
墨管家立即往後退了一大步,驚恐萬分:「我是長輩!話不能亂說!不過,你真的走火入魔了?」
看著確實不太正常。
顧瑾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生氣轉身跟上墨老。
進到主屋,顧瑾看了看,就幾張椅子,茶桌,其他到處都是藥櫃藥架子。
「這裡真不是藥廠?」
墨老:「......過來。」
顧瑾聞言跟上他,穿過藥架,進到內室。
裡面應該是接待重要病人的地方,牆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針灸圖,前面是辦公桌,角落裡還有檢查床。
顧瑾走到辦公桌前,看著桌面上的工具眼前一亮。
「好多金針!真金還是不鏽鋼?」
說著拿起一根捏了捏:「哎喲,真的啊!」
說完對著自己的頭就來一針。
墨老臉色大變!立即上前把她手拿開。
「老二那個狗東西到底是怎麼教你的!去那坐著不准動!」
顧瑾見他是真的生氣了,乖乖去坐著不動。
見她這樣,墨老再次確定了,肯定是老二誤人子弟,不會教才導致小女娃這樣胡來!
拿過幾根金針,對著她頭上的百會、後頂、上星、當陽等等幾個重要穴位扎了下去。
「別動,我去給你熬藥。」
顧瑾眨了眨眼。
屋裡只剩下顧瑾,顧瑾起身,四處看了看。
爺爺留下的穴位圖,和牆上這些是一樣的。
隨手翻起桌面上的醫書坐到椅子上看著。
墨老端著藥進來,就看到顧瑾看著醫書入了迷。
「先喝藥,喝完我把針拔了。」
顧瑾聞言把書放下,接過藥碗,聞了聞,笑著點點頭。
「你的藥年份真久,硃砂,茯苓,五味子,人參、龍骨.....把我當精神分裂來治啊?」
雖是這麼問,不過顧瑾依然沒有遲疑的把藥喝了。
喝完之後,墨老把她頭頂的針一一拔了下來。
「感覺怎麼樣?」
顧瑾點點頭:「沒有那麼煩躁了,挺好,但這頭髮,還是沒變回來。」
「呵, 現在怕了?」
顧瑾舒了一口氣:「倒不是,看到這白髮,我就總想往頭上扎針,強迫症,不能允許我有病!」
墨老:「......過幾天就好了。」
顧瑾聞言不再出聲。
五分鐘後。
「小小年紀倒是沉得住氣,什麼都不問問?」
顧瑾輕笑:「你總會說的,我先聽聽看,是不是我想知道的。」
墨老嘆氣:「我和墨一,墨一是你爺爺原來的名字,我叫墨辰,我倆同胞兄弟,我是哥哥,我們家是中醫世家,祖上能追溯到千年前的那種。」
顧瑾驚訝,難怪自己對著那針灸圖紮下去,居然會走火入魔!
千年世家啊!厲害了!
「特殊年代,我們的父親,被人陷害,被抓之後,忍受不住那樣的羞辱,自戕了,我和弟弟也被抓,被下放,但半年後,我們又被叫了回來,有人病了,需要我們墨家施針營救,弟弟不配合,但我知道,這是唯一的能活下去的機會,我救了,救活了,弟弟恨我,說我幫仇人,拿上墨家一半的東西走了,事情沒有很複雜,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顧瑾搖頭:「你沒錯,我爺爺也沒錯,時代問題而已,你們那樣的情況,在那個時候比比皆是,能活著,就很幸運了,我不是爺爺,我沒法替他做任何決定。」
「確實,過去的事誰也沒法說對錯,我只是不懂,半截入土的人了,都不願意回來,怎麼能倔到這種地步。」
顧瑾不出聲,爺爺不是不原諒哥哥,可能是無法原諒沒有救下父親的自己吧。
「您叫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事?」
顧瑾不願談以前的事,談不清的。
「這次叫你上來,也是不得已的事,有位老將軍,對我們家有恩的老將軍,在戰亂年代心口處被打了一槍,子彈距離心臟太近,貼著心脈,無法手術,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幫忙控制著。」
「現在他年紀大了,各項器官都在衰弱,那個彈片已經進入心臟,人也昏迷了,再不把那東西拿出來,人就沒法救了。」
顧瑾疑惑:「以前怎麼不叫我爺爺過來一起弄?」
墨家主:「......」
看他沉默,顧瑾恍然:「學藝不精,不敢啊。」
墨家主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晚上再喝一碗藥吧。」
顧瑾雙手擺動:「這不很正常嘛,以前手藝不行,現在手藝好了,可以治了,很正常啊,但是,我爺爺不在了,完啦,沒法治啦。」
「你爺爺的針灸圖帶來了沒?那棵五百年的人參還在不在?」
「喲呵!這你都知道!你該不會想打我人參的主意吧!我告你啊,要人參沒有!要命一條!」
墨老:「......那是我給他的,我怎麼會不知道!我只是問問還在不在,沒有要拿的意思!你這破小孩!說話真氣人!人參我也有!」
顧瑾連忙起身來到墨家主身後,給他捏肩捶背。
「按照輩分,我要叫你大爺爺是吧,大爺爺,我捏得怎麼樣?舒服不?力度可以不?」
被捶得胸口都震動的墨家主:「......」
"我爺爺老喜歡我給他捶背了!"
墨家主:「......挺好,力度也行,你爺爺真有福氣!」
顧瑾忍住笑意:「那大爺爺,咱們家,還有什麼後人不?」
「沒有,就我了,哦,不對,還有你。」
「那家裡的東西,我是不是都能用?是不是都是我的?」
墨家主:「去去去,一邊去,我還沒死呢,就惦記我的家產了!把你爺爺的醫術和穴位圖拿出來,我研究兩天,然後去救人。」
顧瑾聞言從書包里把東西拿了出來,遞給他。
「我有點地方不是很懂,你教教我。」
「你爺爺都是怎麼教你的?」
「他就一邊治病,,一邊教我唄,時不時考考我,偶爾讓我下針,但大病什麼的,從來不讓我出手,那他人都不在了,我也不能去拿別人來做實驗吧,只能對自己下手了,對自己下手還能感受針灸的效果,也挺好的,只是最後一針總是不能扎,有點煩躁。」
「你這樣的人,在我們圈裡,是被稱為邪修!簡直亂來!」
「目的達成就行了,你管我邪不邪的!教不教!」
墨家主頓時氣得鬍子都顫抖了。
「還是藥量下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