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連忙安撫他:「我沒事!我好好的呢!有事的是你!你現在什麼情況!怎麼像是從隔壁緬國園區逃出來的一樣!不是,那兩個人那麼猛嗎?你打不過?怎麼就成這樣了!」
聽到顧瑾說沒事,時樾不信:「你把攝像頭對準自己,全身,我看。」
要是別人,顧瑾准給他一包毒藥!
「沒騙你,真的沒事,你現在到哪了?半山腰最高最大的石頭那裡,有索道,你們拿著外套滑下來,不用走路。」
時樾看了看四周,那石頭就在前面。
「我看到了,我馬上下去!」
顧瑾點點頭,去看了看那兩個昏迷的人,見他們沒醒,又補了一針,以防萬一!
最後把資料挖了出來。
顧瑾簡單看了看,好多數據,好多圖,看到了大運河的模擬圖,還有一些東西,顧瑾看不懂。
這些東西,是保密級別的,要真被人帶走,那可就麻煩了。
「嗡嗡嗡~~」
顧瑾抬頭,就看到直升飛機在頭頂盤旋,一人接著一人從上面往下跳。
不遠處海里,也傳來了海警的警報聲。
這是都來了啊,行吧,沒自己什麼事了。
顧淮安一下飛機,徑直朝著顧瑾走來。
顧瑾剛想打招呼,就被顧淮安提溜著轉了個圈。
顧瑾無奈:「我沒事!那裡有兩個特務,還有一個明顯是領導的,在船艙里,我沒時間拖她出來,現在應該骨頭渣都不剩了,這些東西,都是各種資料數據,你帶走吧。」
顧淮安把她扯過去,對著她的後背就是一巴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這些是你應該做的嗎?你有經過訓練嗎?你只是一個23歲剛畢業的女孩子!你面對的是潛伏在國內的特務!他們狠辣專業!他們有槍!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從他們手裡活著下來!遇到這種事情,你只需要打電話舉報!剩下的由我們來!資料重要,但是人民群眾,鮮活的生命更重要!你到底懂不懂輕重!」
顧淮安越說越害怕。
躺在地上的那兩個男人,雖然看著不高大,但那種體型,明顯就是特殊培訓出來的人!
這些人心狠手辣!落到他們手裡,只有死路一條!
天知道顧瑾打電話過來說情況的那刻,他心臟都停了!!
來不及上報,帶著正在訓練的幾人開著飛機就過來了!
還好他在西南這邊,要是他在京市呢!等層層報備後再過來,她都不知道怎麼死!
「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在保全自己的安全下,我會盡全力保護國家資料不外泄,這是作為公民的基本責任,不只是你們在保護國家,我們也會,你要讓我看著他們把資料帶走,我做不到,我相信任何人都做不到。」
顧瑾說著說著揉了揉後背,齜牙咧嘴瞪著顧淮安:「你下手那麼重!我回去就和爺爺告狀!」
顧淮安:「......你......」
「阿瑾!阿瑾你有沒有事!」
聽到時樾的聲音,顧淮安心頭一沉,剛想過去揍他,就看到時樾像個乞丐一樣從叢林裡,一瘸一拐的小跑出來。
那模樣,比顧瑾還慘!
他都無從下手!
「你有沒有事!」直到看到顧瑾活生生的站在那,時樾心頭的那股窒息感這才消散!
顧瑾連忙扶他坐下,眉頭緊皺:「我沒事,有事的是你!怎麼就弄成了這樣!」
顧瑾把她褲腳捲起,看了看那腫脹的腳踝,用力按了幾下。
「還好沒有斷,是脫臼了,我給你弄好,你忍忍!」說著直接用力一扭。
「嗯哼!」時樾悶哼一聲,那腳踝處鑽心的痛感沒有,但依然是疼的。
見他這樣,顧瑾拿出銀針給他扎了幾針。
「不疼了吧?」
時樾點點頭:「不疼了。」
說完看向她臉上的擦傷,時樾心頭一緊,緊緊抓住顧瑾的手腕。
「臉上是槍傷!」
顧瑾伸手觸碰了一下,無所謂的搖搖頭:「只是破了一點皮,沒事。」
時樾伸手捏過她的下巴,仔細看著那傷口。
如果,如果再偏一點,就是太陽穴了,那......
「對不起,都怪我,來晚了。」
時樾想伸手觸碰那傷口,但自己手上全都是泥,指甲里里也是,他只好放棄了。
如果她沒有來找我,那她也不會出事。
如果在她說要上山時,我阻攔她,她也不會出事。
如果當時是自己下來,她也不會有事。
都怪自己,都是自己的錯。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看著對方眼裡的迷茫和自責,嘆氣,這是犯病了,又想到他妹妹了。
「你確實應該說對不起,這張臉那麼帥,你居然讓它那麼遭罪,到處都刮痕!裡面還有刺呢!還有你那些修長的手指,指甲都裂開了!你看看你本來紅潤的嘴唇,現在也是幹得開裂,你就該說對不起!這些都是我的,你居然不知道好好保護!」
顧瑾說著從包里拿出清水,幫他清洗嘴巴,處理掉那些脫落的皮,總算是沒有那麼慘不忍睹了。
「臉上的傷,得回去再處理,你......」
時樾一把把顧瑾抱入懷裡,緊緊抱著,像是要把她揉入骨髓一般。
「不准再冒險了,再也不!!」
顧瑾聞言輕輕拍了拍他後背:「好。」
看著緊緊擁抱著的兩人,一眾人安靜了下來。
直到海警船過來。
顧淮安把資料收拾好,冷眼看向一旁不吱聲的團長:「我會如實上報!資料和人我都帶走了,這裡的隊伍,我們會換一批過來,你們等著聽調令吧。」
那人臉色一暗,點點頭:「我知道了。」
顧淮安看向顧瑾:「你們坐船回去,我帶這些人走,時樾,好好照顧我妹妹,再有下次,我不會放過你!」
時樾鬆開顧瑾,點點頭:「嗯。」
「帶上人,我們走!」
把東西收拾好,往雲梯上一踩,幾人快速爬上了飛機,飛機盤旋了一圈,朝著遠處飛去。
時樾上船前,回頭看向那支隊伍:「你們走原路回去,最好把這幾座大山再巡一遍。」
團長聞言立即點頭:「我知道!我們馬上去!」
不是回去等通知就好,有活干就行!
船上有醫藥箱。
顧瑾拿過清水和消毒水,給時樾處理臉上的傷口。
「按照正常時間來算,你們怎麼遲了四十多分鐘?」
時樾聞言眼神一暗:「按照他們腳程,一個小時足夠了,但他們足足一個半小時才到,是內部出了問題,拖延了時間,我又不能離開,不然我早就下來了。」
聞言顧瑾不再多問,有些事,她不想知道,知道多了,反而麻煩,他們自己會處理就行。
出來的時候太陽還沒升起來,回到家星星都出來了!
剛進家屬院大門,撲棱撲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昂昂昂昂!!!」
是大鵝。
大鵝飛到顧瑾面前降落,對著顧瑾就是一頓喊叫。
顧瑾無奈:「有事耽誤回來晚了,不是丟下你跑了,你別罵那麼髒行不行?我都快餓暈了!你看看我臉上的傷?你還忍心罵?」
大鵝看到顧瑾臉上的傷也愣住了,眼睛提溜轉了一圈。
伸出翅膀指向一旁的時樾:「昂昂!!昂......昂??」
看著時樾那慘不忍睹的臉,大鵝張不開嘴了,怎麼那麼慘!!
時樾輕笑:「還罵不?」
「昂!」
蒜鳥蒜鳥,不罵了,太慘了!大鵝搖頭晃腦轉身往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