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後。
顧瑾睜開眼睛,看向岸上的沒有動作的越獄:「關鍵時刻你沒電了?」
「越獄」那方正的顯示屏閃現出極其糾結的圈圈!
「經掃描,水底生物很有可能是黿。」
顧瑾:「???那是什麼?」
「是龜鱉類的動物,很古老,和恐龍同期,是瀕危野生動物,極度瀕危的那種。」
顧瑾:「......牢底坐穿獸唄?呵,該死的狗東西,也就是生在好時代了,再往前二十年,不燉了你我不姓顧!」
「阿瑾,還殺嗎?」
顧瑾閉上眼睛,無力道:「你現在殺了,我今晚就得給它償命!」
顧瑾氣得砸了一下水面。
「帶我和大鵝回屋。」
「好!」
忍著疼痛,顧瑾被越獄提溜回去了。
回到屋裡,顧瑾拿過銀針在自己傷口周圍扎了一圈。
雨褲還沒脫下,傷口到底怎麼樣,她還不清楚。
「越獄,幫我接點溫水過來。」
顧瑾拿了藥來到燒著的木炭邊,把大鵝放入溫水裡清洗了一下。
就這樣了,它還沒動靜!
要不是它那身體還此起彼伏的,顧瑾都以為它沒了呢。
原本雪白雪白的毛,這會兒東缺一塊西少一塊!
頭上那紅色的一坨坨也被咬沒了,脖子上也有致命傷口!
顧瑾小心翼翼地給它處理。
「你說說你,就這么小小一隻,你不叫越獄過來,你自己下來做什麼,好了吧,差點把小命搭上了吧,你老婆還在孵蛋呢,你也不怕它擔心啊,往常你那麼凶,一點虧都不吃,這會兒倒好,吃了那麼大的虧,笨死了!」
「昂~」
那殘破不堪的翅膀動了動,耷拉在顧瑾手上。
「昂~」
顧瑾眼淚就這麼吧嗒吧嗒落了下來。
「別叫了,留點力氣養傷。」
顧瑾拿著剪刀小心地把它傷口處的羽毛一一剪掉。
消毒之後,該縫合的縫合,該撒藥的撒藥。
弄完之後,顧瑾給它餵了藥,扎針的時候用上了異能。
原本疼痛得一直發抖的大鵝,緩慢地平復了下來。
「昂~」
顧瑾撫了撫它沒受傷的地方,啞著嗓子柔聲安撫:「睡吧,休息一會兒。」
大鵝閉上了眼睛。
顧瑾添了幾個紅羅炭,交代越獄看著,自己一瘸一拐的回了屋。
去到衛生間,坐到馬桶上,把雨褲緩慢脫了下來。
隨著她的動作,衛生間地上到處都是血。
顧瑾忍著痛,拿過剪刀把雨褲剪掉。
傷口那處的雨褲黏在了傷口上。
顧瑾咬牙撕了下來,鮮血流了一地。
顧瑾渾身一抖,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飈了髒話:「我****你大爺你祖宗!!」
在末世她斷手斷腳都沒有那麼疼!!
拿過銀針快速止血,顧瑾休息了一會兒,把自己給清洗了。
換上乾淨的衣服後,顧瑾拿著消毒水,忍著劇痛一遍一遍又一遍地沖洗著,直到傷口都泛白了她才停止!
看著那深不見底、有四個大拇指那般大小的洞口,再看看洞口中間少了一塊肉的地方。
顧瑾真想剁了那玩意!
扶著牆,慢慢走到藥櫃處。
顧瑾拿了針,給自己止痛之後,拿出手機拍了一張,一針一線的把傷口縫了起來。
「越獄,你確定那是黿嗎?」
「是的阿瑾。」
「你見過黿嗎?」
「沒見過阿瑾。」
「那你怎麼確定那就是黿?」
「根據大數據的檢索。」
顧瑾咬著牙:「遠古物種,沒人見過,大數據不一定準確啊,大數據也有錯啊。」
「阿瑾,咱們國家有13隻黿被保護著,野外十年來沒有發現任何一隻,近些年,全球黿的數量正以80%的速度減少,世界上目前最大的黿約200斤,咬你的那隻預計有500斤。」
顧瑾:「......你說,如果我......」
「沒有如果阿瑾。」
把線剪掉,塗上她自己做的藥,綁好紗布,顧瑾無力癱在椅子上。
「我就問問,我沒想燉它。」
「您最好是這樣想。」
顧瑾休息了一會兒,起身:「越獄,把姐姐之前用的輪椅拿過來,帶我去水邊。」
再次來到水邊,地面上到處都是螺螄,原本渾濁血紅的水面,已經變得清澈了。
「越獄,去拿個蘿蔔過來。」
「給!」
顧瑾拿過蘿蔔,使用了一點異能,隨後一塊一塊的丟入水裡。
原本安靜的水面開始往兩邊翻滾。
一隻和魚池差不多大的類似於鱉的動物浮出水面,那橄欖綠的背部,那強大的四肢,那伸不回去的頭,那背脊,顧瑾一一對照查出來的圖片!那不是黿是什麼!
這絕對是老傢伙!
它一口一口的吃掉了那些蘿蔔,吃完之後不再沉入水底,靜靜的盯著顧瑾看。
感覺像被狙擊槍瞄準了一樣!
魚池裡的魚大概率也是被它吃光了。
顧瑾拍了一張照片:「越獄,推我回去。」
回到院子裡,顧瑾眼睛干疼,之前在水底睜眼,眼睛被感染了。
「師傅,你們回來了嘛?沒回的話,給我帶眼藥水,我眼睛感染了,發癢發紅。」
「剛準備回!我們買了馬上回去!」
十分鐘後。
王建樹和張青回來了。
等看到火邊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樣的大鵝以及那腫得像豬蹄一樣的顧瑾的小腿時,兩人驚呆了!
王建樹連忙上前:「發生什麼事了?你和大鵝互相殘殺了?」
張青拍了他一巴掌:「胡說什麼呢!」
說完著急的看向顧瑾:「你們怎麼都受傷了?有人進屋搶劫了?王先生他們呢?我們出去的時候他們還在呢!你這傷得重不重?要不要去醫院?不然把墨老叫回來?你臉色很蒼白!」
顧瑾搖頭:「我已經處理好了,是被動物攻擊了,給我藥水滴一下,我眼睛癢。」
王建樹連忙把藥水給到她:「真的不用去醫院嗎?被什麼東西咬到?不用去打破傷風嗎?有毒嗎?」
顧瑾搖頭:「不用,養一養就好了。」
見她頭髮還滴著水,王青起身進屋:「我給你拿吹風筒過來把頭髮吹乾了。」
進屋的時候聞到一股血腥味,王青還以為是顧瑾來月經了,沒在意。
剛進衛生間準備拿吹風筒,就被滿地的鮮血以及丟在地上破碎的衣服嚇到了!
顧不得拿吹風機!
王青慘白著臉跑了出來!
見到她那模樣,王建樹起身:「裡面有壞人?」
王青顫抖著看向顧瑾:「你,你到底被什麼傷到了!怎麼滿屋子都是血!!不行,我打120,咱們去醫院!必須去醫院!」
王建樹一聽,立即跑進屋裡,沒一分鐘就出來了!
朝顧瑾伸手:「車鑰匙呢!我會開車!我們直接去市裡的醫院!車鑰匙給我!」
「我靠!這是被入室搶劫了嗎?!」
門口傳來張繼申震驚的呼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