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江楓聽到江彥行的自謙話語後,表情就有點不自然。
江家不想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所以就讓他多帶了兩個人,以至於這段時間他幾乎沒怎麼關注過江彥行的情況。
他心裡其實清楚,自己是刻意這麼做的,尤其是發現後面教的兩個人差江彥行太多後。
以往江彥行的優秀大家還會說他教的好,他也有點沾沾自喜,認為自己慧眼識珠。而如今才知道,那跟他沒多少關係。
看看他新教的兩個弟子就知道,他其實很不會教人。
但事情既然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也沒什麼好說的。
在他看來,江彥行始終姓江,當是不會跟他計較的。畢竟自己往日對江彥行真的不錯,也沒少貼補。
這般一想他立馬又覺得自己得拿起長輩的架子,於是故作威嚴的道:「嗯,你知道戒驕戒躁挺好。之後好好修煉,勿要貪功冒進。」
他突然想到,要是江彥行此番沒有跌落修為,或許已經問鼎金丹。
這麼多年江家只他一個拿的出手的丹師,因此他在江家的地位非常特殊,就連族長基本都看他臉色行事。
其他族老們也差不多,畢竟他是玄級丹師,正好能煉製金丹修士需要的丹藥,大家可不得供著他。
若是江彥行已然是個金丹,以他的丹術江家必會全力供養,那麼原本屬於他自己的資源估計就會傾斜給對方
人都是自私的,他承認自己不想看到這一天。
感受著自己靠吃丹藥才到了金丹後期的修為,他一時覺得喉間好似被堵住了一般。
江彥行,你怎麼就成長的那麼快呢?
無意識攥了攥拳頭,他看著往日的驕傲突然讓他覺得分外刺眼。
江彥行敏銳的感受到了江楓的變化,最終卻當什麼都沒發現,反而認真的道:「侄兒之前修為跌落的影響還在,所以定會打好基礎再考慮別的。」
「好。」
等江楓走後,江彥行看著手中那塊流火精晶冷笑了一聲。
流火精晶可以養火,而他身為丹師自然也是養了火焰的。
那是一朵桃花焱,是桃樹妖被雷劫劈死所誕生的火焰。
原本只是一朵黃階中品火焰,如今已然被他養到了黃階極品,只待他突破金丹就能跟著踏入玄級。
江楓給他流火精晶自然是讓他養火焰的,可是這塊流火精晶卻是被污染過的。
這是一種比較罕見的火毒莫離,修士丹火要是沾染這玩意,那麼以後煉製的丹藥都是有問題的。
若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築基修士,那麼定然看不出這塊流火精晶的問題。結局大概不會好。
果然,江家比他想的還要爛,一個個目光過於短淺。就連這個他曾經真正敬仰過的亦師亦父的族叔也不例外。
這樣也好,他以後動起手來才不會覺得內疚。
將流火精晶收了起來,江彥行站在原地愣了會,隨即自嘲一笑。
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還好他當初沒有把這事說出去,不然定是保不住的。
心念一閃,一枚刻著八卦圖紋的玉錢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摩挲了一會兒玉錢他又將其收了起來,然後給聞昭傳了個信息:「昭昭,可以開始了。」
接到信息的聞昭於是再次換了裝束進入了黑市。
這一次的聞昭進到黑市並沒有亂逛,而是也租了個攤位開始擺攤。
攤位上有新鮮剛採摘的靈草,也有之前的庫存。還有一些之前收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總之擺的還挺多,挺像那麼回事的。
當然,他主要是想賣赤蕪和月蓁,但是暫時沒有拿出來。
不過擺攤還挺無聊的,因而他目光總是在其它攤位上掃蕩著,想著能不能看到自己想要的資源,或者撿個漏什麼的。
如此一天過去,聞昭自己東西還沒賣出去幾樣,倒是買了不少東西。
第二天也是差不多一個情況,等到第三天之時,終於有人開始來黑市打探起赤蕪的消息。
聞昭沒有直接把東西拿出來賣,而是委婉的去問了問價格,讓人知道他可能有這玩意兒。
如今市面上的赤蕪幾乎都被江彥行提前讓人買了個乾淨,再加上他真的煉製出了純陽丹,所以也沒人覺得他這行為有問題。
所以其他人想煉製純陽丹,那麼只能花更大的力氣去收集靈草。
按照江彥行的推測,除了賀玫江楓,應當沒有其他丹師會想著嘗試煉製純陽丹。
畢竟天元城說大也大,說不大也不大,雖然也有一些丹師在,但玄級的也就江家的江楓以及萬寶商樓的客卿在。
而那位客卿並不常駐天元城,今年的他正好不在。
還有江家之所以讓另外兩家能聯合起來針對,這一點也是重要原因之一,他們不想看到一家獨大的畫面。
至於江楓有可能買到月蓁草這事,江彥行也做了預防,就是打算提前送幾株給對方。
不過流火精晶的事讓他按下了這個想法,能一石二鳥最好,不能的話也無所謂。
他是修士,也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報仇雪恨。
聞昭的試探還是有用的,對方當即表示要高價跟他收購。聞昭於是就出售了兩份帶著月蓁的赤蕪出去。
就在聞昭打算收拾跑路時,又一個人攔住了他,也要高價收購赤蕪。
聞昭想到江彥行吩咐的只管賣就行的說法,果斷又賣了兩份,之後利索的消失在了黑市之中。
來到天元城西南外的一處密林後,聞昭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即將和道侶一起歷練成長了,期待啊!
…………
天元城雖然三大家族勢力強一點,但小些的勢力也有一些,所以江彥行煉製純陽丹造成的後果就是來了許多人給他送禮。
江彥行很不客氣的照單全收了,還禮反正是江家的事,但收的禮卻是他自己的。
他可是要養道侶和契約夥伴的人,可不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如此江彥行在江家又待了半個月之後,便留信說出門歷練,獨自離開了天元城去尋聞昭。
再不走江家就要商量給他安排護道人了,如今的他可是避之不及。
他的秘密那麼多,才不想被人給盯著。他想這麼多年江家也沒給他安排的原因,大概還是跟他父母的死有些關係。
現在他的價值起來了,這些人倒是商討起這件事了。還好他早就打算跑路,不然還真的挺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