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昭說的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可落在周圍人耳中,卻不亞於平地驚雷。
四下先是一陣死寂,隨即眾人的面色那是一個比一個怪異,更有許多人覺得聞昭在說鬼話。
畢竟現場並不都是青雲宗的人,其他門派的人也有不少,他們才不信聞昭可以讓兩種劍意並駕齊驅。
但聞昭的身份和實力在那擺著,所以哪怕他們心裡有再多的吐槽,也不好宣之於口。
一位天雪宮名叫雪岑的劍修走了過來,看著聞昭開口:「聞道友既然對流星劍意居然也如此自信,那在下也想請教一番。」
他不覺得自己贏得過用逍遙劍的聞昭,也不介意和聞昭比試會輸,他只是想找個和聞昭比試的藉口而已。
之前容放輸了他就想跟著挑戰的,只不過被同門給阻止了。
眼下他終於有了藉口,可不能錯過。
只不過他這話剛落下,容放就不滿的道:「我先。」
雪岑絲毫不退讓:「你已經輸了。」
容放也堅持:「聞道友說我不介意就行。」
「九霄宗的人會介意。」
「那不重要。」
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聞昭插話:「要不你們打一場?」
容放和雪岑當即眼中戰意四起,對視了一下便直接再次向著擂台而去。
聞昭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看看?」
江彥行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點頭:「好。」
坊市又要跑空了,如今的青雲宗是真熱鬧啊!
兩人身形閃爍間,很快便來到了擂台之處,而此時容放也已經和雪岑交起了手。
天雪宮的地勢很高,常年都被冰雪覆蓋,大多數人主修的也是冰系功法,幾乎將整個南大陸九成九以上的冰屬性靈根的人都收了過去。
但即使這樣天雪宮的核心弟子也不多,因為冰靈根的人真的太少了。
不過冰靈根基本都很強,所以天雪宮的實力也不差,即使比不上如青雲宗九霄宗這樣的大宗,但也是這南大陸比較靠前的勢力。
雪岑就是冰靈根,主修劍,比起普通靈根的修士有不少優勢,因而也是南大陸熱門的天才人物。
他和容放打的有來有往,漫天劍影紛飛間,全是凜冽的殺機。
聞昭用肩膀撞了撞江彥行傳音:「阿彥,你覺得誰會贏。」
江彥行順勢抓起了聞昭的手回答:「兩人實力在伯仲之間,不過容道友贏得概率大一點。」
雪岑的先天條件雖然更好,但他的劍意不如容放純粹加領悟的深,而劍修比起普通修士來說更看重劍意,所以結果已然明了。
但容放想贏也沒那麼容易,兩人估計要打很久才會有結果。
聞昭笑著點頭:「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果然我的眼力也是練出來了。」
「昭昭真的很厲害。」
聞昭狀似謙虛的道:「哪裡哪裡,我也就用劍,畫符,布陣,做菜,釀酒還行罷了,其它的還是差了些。」
江彥行直接被聞昭逗的笑出了聲,然後連忙用拳頭掩飾道:「昭昭說的對。」
聞昭頓時露出了美滋滋的模樣來,讓時刻注意著他們的人只覺得牙酸。
怎麼現在的天才都流行湊對啊?
兩個劍尊湊一起就算了,怎麼他們的徒弟還彼此看上眼了呢?
兩人可不管別人怎麼想,邊聊天邊關注著擂台上兩人的比試,看著很是悠然自得。
此時又有弟子開始開盤,不過給予雪岑和容放的賠率都是一比一。
聞昭看到當即眼睛一亮就想去下注,卻被看出他目的江彥行拉住了:「你現在去押的話,大家肯定會跟著押的。」
聞昭那麼輕鬆就贏了容放,大家自然相信他的眼力。
而且江彥行估計,如果聞昭拿太多靈石去押的話,莊家會直接選擇撤去盤口的。
聞昭一想也對,又想想他們已經贏了一千五百萬靈石,於是也不再糾結,繼續在這看人比試。
一些想要結識兩人的人不時的出現那麼一兩個來試探的說幾句話,直到蕭策也來到了這裡。
聞昭和江彥行都露出了高興的笑容:「師兄好。」
蕭策看著兩個好看的師弟笑容燦爛的樣子,也是跟著揚了揚嘴角:「嗯,我來看看情況。」
之前的沒趕上有些可惜,好在還能買留影石觀看一遍。
等他到了金丹,一定要多找聞昭探討一下流星劍。
時間緩緩流逝,雪岑和容放也知道短時間內分不出勝負,因而就開始放大招,直到容放贏下這場比斗。
容放淡淡的開口:「我贏了,你走。」
雪岑輕哼了一聲:「不。」
誰規定輸了就不能找聞昭比試的?他就不走。
容放的表情有點開裂,頓時再次和雪岑小學生吵架一般的鬥起了嘴,差點就要拔劍再比。
江彥行看的嘴角直抽,還好他的劍修道侶不是這樣的傻冒,看著就讓人眼疼。
聞昭也有點一言難盡,對著台上的兩人道:「你們消耗都不小,等三日後吧!到時候你們一起來。」
他還是應該表現的更強一點,這樣麻煩會少很多。
但他卻不知道自己這話造成的影響有多大,讓現場的人都愣了神,失了聲。
沒管大家的反應,聞昭江彥行以及蕭策三人迅速回了劍峰。
他們的身份出去晃悠真的太招眼了,還是易個容吧!
然後蕭策就看著自己兩個好看的師弟很快變成了平平無奇的路人甲,讓他看見都記不住的那種。
「你們這是做什麼?」
聞昭解釋:「我們想低調一點。」
蕭策想了一會才道:「師弟不喜歡跟人比斗嗎?」
聞昭搖頭:「也不是,就是想低調點。」
蕭策想著聞昭剛才說的要一挑二,不由有些沉默,他這個師弟是不是不太清楚什麼是低調啊!
不過他覺得對方如果有那個實力的話,這樣做也無可厚非,畢竟他們都是不喜歡浪費時間的人。
「師弟做的對。」
聞昭得到道侶以外的人認同很高興:「那師兄要易容嗎?」
蕭策果斷搖頭:「不用。」
有人來挑戰他就接著,不用低調。
聞昭也不勉強,拿了幾張玄階高級符籙給蕭策:「師兄我剛得了些符籙用不完,你拿著防身,我和阿彥就出去玩了。」
蕭策本不想收的,但一看符籙不是上品就是極品,最終還是收了起來。
等他特別窮的時候,這些都是可以救急的東西。
就是他有些好奇這符是誰畫的,想到兩人還沒什麼機會接觸符峰的人,而符峰也沒幾個人有這樣的本事,就不由試探的道:「這不會是你畫的吧?」
聞昭不語,蕭策也震驚的失去了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