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歲的手貼上程驍庭的額頭。
很燙。溫度高得嚇人。
程驍庭渾身肌肉繃緊。
他垂眼看著面前的小姑娘。此時此刻就像一塊香甜的麵包。
「你這得有四十度了吧。」
姜歲歲收回手，去抓他的右手，「手還流血了。家裡有醫藥箱嗎。我給你包紮一下。」
程驍庭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
「姜歲歲。」他聲音啞得很。
「幹嘛。你別諱疾忌醫。發燒加外傷，會感染的。」
「沒發燒。」
「那怎麼這麼燙。」
「被人下藥了。」程驍庭盯著她的眼睛。
姜歲歲呆住。腦子轉了兩圈。
「下藥？」她瞪大眼睛，「你中毒了？快打120啊洗胃啊！」
她空著的那隻手去掏手機。
程驍庭把她的手機抽走，扔在玄關柜上。
他往前壓了一步。把她抵在牆上。
「不是毒藥。」
他低頭，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是那種藥。」
姜歲歲平時看小說，這三個字代表什麼她懂。
她咽了口唾沫。視線往下，落在他被汗水浸透的襯衫上。腹肌的輪廓很明顯。
「那怎麼辦。」姜歲歲結巴，「你泡個冷水澡？」
「泡了沒用。藥效太猛。」程驍庭的呼吸全噴在她臉上。
「那等陳醫生來給你打針？」
「來不及。」程驍庭看著她，「姜歲歲，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他鬆開她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
姜歲歲站在原地。沒動。
她看著程驍庭。他靠在牆上，右手還在滴血。
滴在地板上。整個人透著一種隱忍的狠勁。
她腦子裡各種畫面閃過。
她十八歲，沒談過戀愛。但她不傻。
「我要是走了，你會憋死嗎。」姜歲歲問。
「不會。」程驍庭說，「但是可能會廢。」
姜歲歲倒吸一口涼氣。
「那我幫你。」姜歲歲脫口而出。
程驍庭抬頭看她。目光極深。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啊。」姜歲歲雙手背在身後，手指絞在一起，「不就是那個嘛。」
她臉紅透了。
「姜歲歲，我問最後一遍。」程驍庭站直身體，走近她，「願意嗎。」
「願意。」姜歲歲點頭。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算工傷嗎。」
程驍庭沒接話。他直接低頭，吻住她的嘴唇。
很兇。帶著滾燙的溫度。
姜歲歲被親得喘不過氣。她雙手抵著他的胸口。
程驍庭左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按。右手從褲兜里摸出手機。
單手盲打。發送。
【陳醫生，不用來了。】
老狐狸啊
手機被扔到一邊。
他彎腰，一把將她抱起來。大步往臥室走。
臥室沒開大燈。只有床頭一盞壁燈。
程驍庭把她放在床上。
海綿寶寶的睡衣扣子被解開。
姜歲歲緊張得渾身僵硬。她閉著眼睛。
程驍庭的動作停下。他看著她。
「睜眼。」他說。
姜歲歲睜開一條縫。「幹嘛。」
「你閉著眼睛幹什麼。」
「我害怕。」姜歲歲實話實說，「小說里說，第一次都很疼。」
程驍庭沒說話。他去解自己的襯衫扣子。剛才被扯壞了兩顆，現在直接全扯開。
衣服扔在地上。
他俯身壓下來。
十分鐘後。
「疼！」姜歲歲喊出聲。她雙手抓著程驍庭的胳膊，指甲掐進他的肉里。
程驍庭滿頭是汗。汗水順著下頜線滴在她的鎖骨上。
他也停住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
「你退出去。」姜歲歲眼淚出來了，「我不幹了。這活太苦了。工傷費我不要了。」
「晚了。」程驍庭咬著牙。
「你是不是不會？」姜歲歲看著他，「你不是總裁嗎。你沒實操過？」
老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戰。
「姜歲歲。」程驍庭聲音發狠，「閉嘴。」
他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事實證明，退伍軍人的體力和學習能力是驚人的。
一開始的生澀過後，程驍庭完全掌握了主動權。
姜歲歲翻來覆去。出了一身汗。
「程驍庭」她連學長和程老師都不叫了，「你停一下。我要喝水。」
「等會喝。」
「我餓了。我要吃煎餅果子。」
「明天買。」
「你當兵的時候是不是天天負重跑五公里？」姜歲歲抗議。
「十公里。」程驍庭糾正她。
藥效加上二十八年的素。程驍庭根本停不下來。
姜歲歲後悔了。她不該同情心泛濫。這男人根本不需要同情。
到了後半夜。
姜歲歲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她趴在枕頭上，手指頭都不想動。
程驍庭抱著她去洗手間清理。
溫水沖在身上。姜歲歲靠在他懷裡。
「程驍庭。」她聲音很小。
「嗯。」
「我明天還有早八。」
「幫你請假了。」
「你濫用職權。」
「嗯。」程驍庭把她抱回床上。蓋好被子。
他去客廳拿了醫藥箱，把自己的右手簡單包紮了一下。
重新回到床上。把她撈進懷裡。
第二天。
姜歲歲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一分鐘。
骨頭都在疼。渾身沒勁。
她動了一下腿。倒吸一口涼氣。
旁邊的人動了。
程驍庭側過身，看著她。
他早就醒了。精神很好。完全看不出昨晚折騰了大半宿。
「醒了。」程驍庭開口。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姜歲歲轉頭看他。
男人光著上半身。胸肌上還有幾道紅色的抓痕。是她昨晚掐的。
姜歲歲拉過被子，把自己捂嚴實。
「你禽獸。」姜歲歲控訴。
程驍庭沒反駁。他伸手連人帶被子抱過來。
「餓不餓。」他問。
「餓。我要吃肉。」姜歲歲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程驍庭拿過床頭的手機。
「想吃什麼。讓人送來。」
「老李的煎餅果子。加三個蛋。」姜歲歲要求。
程驍庭撥通助理的電話。
「去京大南門，買個煎餅果子。加三個蛋。送過來。」
電話那頭的助理沉默了兩秒。雖然不理解但是表示尊重。
「好的程總。」
掛了電話。程驍庭看著姜歲歲。
「還疼嗎。」他問。
姜歲歲臉紅了。「你別問。」
程驍庭低聲笑了。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