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歲：【幹嘛。】
【。】：【壓驚費。】
姜歲歲看著那一萬塊錢。沒點接收。
姜歲歲：【無功不受祿。】
【。】：【嫌少？】
緊接著，又是一條轉帳信息。
姜歲歲趕緊打字。
姜歲歲：【別轉了！我不要。】
【。】：【晚上有空嗎。】
姜歲歲：【沒有。我要寫作業。】
【。】：【我在你宿舍樓下。】
姜歲歲抓起手機。走到陽台上往下看。
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燈下。車窗降著，程驍庭坐在駕駛座上，單手搭在車門上，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姜歲歲嘆氣。
她換了件外套，拿上鑰匙下樓。
走出宿舍樓大門，秋天的晚風有點涼。姜歲歲拉緊外套拉鏈，走到車邊。
程驍庭推開車門下車。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的長風衣。個子很高，擋住了路燈的光。
「上車。」程驍庭拉開副駕駛的門。
姜歲歲站著沒動。
「就在這說。」姜歲歲說。
程驍庭看著她。小姑娘雙手插在口袋裡，下巴縮在衣領里，防備心很重。
他沒勉強。靠在車門上。
「新聞壓下去了。」程驍庭開口，「沒人會知道是你。」
「學校里的人都知道。」姜歲歲說。
「論壇的數據我讓人清了。」程驍庭說，「校長那邊我也打過招呼，後續的課我不去了。學校不會有人找你麻煩。」
姜歲歲聽到他不來上課了，心裡突然空了一下。
「那我的工資呢。」她脫口而出。
程驍庭氣笑了。
這個時候，她腦子裡想的還是那兩千塊錢。
「照發。」程驍庭說，「算你帶薪休假。」
姜歲歲滿意了。
兩人站在路燈下。沒人說話。
「程老師。」姜歲歲打破沉默。
「嗯。」
「你以後能不能別這麼高調。」
姜歲歲看著他，「你知不知道你是什麼身份。千億集團的總裁。我只是個普通學生。」
程驍庭沒接話。聽著她說。
「我才十八歲。」姜歲歲繼續說，「大一的我沒見過什麼世面。」
「十八歲怎麼了。」程驍庭問。
「十八歲不能找你這樣的。」
姜歲歲很認真，「你太成熟了。我跟你站在一起，就像個傻子。而且，這是我的初戀。初戀就找你這種級別的，以後萬一分手了，我眼光被你拔高了，我找不著別人了。」
程驍庭聽到「初戀」兩個字，眼底的情緒變了變。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
「你還想找別人？」程驍庭聲音很低。
姜歲歲往後退。背貼在車門上。
「我就是打個比方。」姜歲歲結巴了。
程驍庭單手撐在她耳邊的車窗上。低頭看著她。
「姜歲歲。」他叫她的名字。
「幹嘛。」
「沒有以後。」
程驍庭語氣很平，但字字句句都很重，「你這輩子，只能有我這一個。」
姜歲歲心跳漏了一拍。
這男人說話總是這麼霸道。根本不給人留退路。
「你講不講理。」姜歲歲伸手推他的胸口，「哪有強買強賣的。」
「我就是不講理。」程驍庭順勢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他的手很熱。姜歲歲掙了一下，沒掙開。
「我大你十歲。」
程驍庭看著她的眼睛，「我等不起你去慢慢見世面。你想要的世面，我帶你去見。你怕高調，我以後收斂。你怕你爸媽知道，我等你畢業再去拜訪。」
姜歲歲愣住。
她沒想到他會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連畢業去拜訪她爸媽都想好了。
「可是……」姜歲歲還想找藉口。
「沒有可是。」
程驍庭打斷她，「課我不上了。新聞我也壓了。但追你這件事，沒完。」
姜歲歲看著他。男人的輪廓在路燈下顯得很深邃。
她承認，她心動了。
過往的一件件......
她不是木頭。
姜歲歲不說話了。
程驍庭鬆開她的手。
「回去睡覺。明天要早起。」
「你怎麼知道我明天早起。」
「你明天上午有專業課。」程驍庭對她的課表倒背如流。
姜歲歲轉身往宿舍樓走。
走了兩步，她停下。回頭。
「程老師。」
「嗯。」
「其實，我不嫌你老。」姜歲歲說完，一溜煙跑進了大門。
程驍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不嫌他老。
他低頭，輕笑出聲。
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
四九城，華爾道夫酒店頂層包廂。
兩家人的飯局。沈曼母親組的局，說是賠罪。
程驍庭坐在主位，喝了半杯紅酒。
五分鐘後，胃裡燒起來，熱氣往四肢百骸竄。
他站起身。
沈曼跟著站起來，伸手去扶他的胳膊。「驍庭哥，你喝多了，我扶你去樓上休息。」
程驍庭甩開她的手。
他拿起桌上的一把牛排刀，割破自己的手指。
割了一大個口子。
鮮血滲出來。
疼痛讓理智回籠。
包廂里的人全嚇傻了。
程驍庭把刀扔在桌上。噹啷一聲。
「沈家的生意，到此為止。」
他轉身走出包廂。
車上。
助理看著程驍庭手上的血。「程總，去醫院？」
「回公寓。叫陳醫生過來。」程驍庭靠在后座，閉著眼，呼吸很重。
藥效太猛。痛感壓不住那股火。
晚上十點。
姜歲歲抱著洗乾淨的黑色衝鋒衣，站在程驍庭公寓門外。
她來還衣服。
她按門鈴。
沒人應。
她又按了兩下。
門開了。
程驍庭站在門內。
他沒穿外套，只穿了件白襯衫。領帶扯開了，扣子解到胸口。
額頭上全是汗。
「你怎麼了？」
姜歲歲站在門口，看著程驍庭的狀態。他整個人靠在門框上，呼吸很重，白襯衫被汗浸透了一片，貼在胸口，肌肉線條清楚楚。
她的視線落在他右手上。
手指纏著紗布，還有血滲出來。
「你受傷了？」姜歲歲把懷裡的衝鋒衣一丟，上前去抓他的手看。
程驍庭往後退了一步。
他後退的動作很快。像躲什麼猛獸。
姜歲歲愣住了。
「別過來。」程驍庭聲音嘶啞，喉結滾動得厲害，「今天不行。你回去。」
「你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姜歲歲沒聽他的，直接跨進門，伸手去摸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