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喝了口茶。
「我去說。就說程總日理萬機，學校不敢占用他寶貴的時間。給個台階。」
三人商量定下。
程氏集團。
程驍庭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
助理敲門進來。
「程總，京大校長打來電話。」
程驍庭接起。
校長的聲音傳過來，客氣得很。
「程總啊，學校這邊考慮到您集團事務繁多，代課這事實在太辛苦您了。剩下的課，我們安排了別的教授接手。您看行嗎。」
程驍庭聽明白了。
學校怕他搞出更大的動靜。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教案。
目的已經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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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小姑娘臉皮薄，逼急了要咬人。
「行。」程驍庭答應下來，「後續的課我不去了。」
校長在電話那頭鬆了口氣。
林佳佳把手機往歲歲面前挪了挪。
「姜歲歲，你看看這是什麼。」
姜歲歲湊過去。屏幕上是微博的熱搜榜單。
熱搜第一：#程氏總裁求助如何讓女友花錢#。
熱搜第二：#千億總裁的黑卡用來買煎餅果子#。
熱搜第四：#京大金融系#。
姜歲歲看著這些詞條，頭皮發麻。
她拿過滑鼠，點開第一條。
裡面全是營銷號的截圖。把京大論壇上程驍庭的那三句話截得清清楚楚。
不僅如此，連她買捲紙和洗衣液的照片都被人搬運到了微博上。雖然臉部被打了馬賽克，但那身衣服和那個帆布包，認識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評論區已經瘋了。
【這是什麼瑪麗蘇照進現實。程總居然親自下場護短。】
【拿不限額的黑卡去超市搶十九塊九的打摺紙巾。這女主是個狠人。】
【程總，她不花我花，我不嫌棄，你把卡給我吧。】
姜歲歲鬆開滑鼠。她靠在椅背上。
其實她心裡是有點甜的。
程驍庭那種人，平時高高在上，連個多餘的字都不願意說。
現在為了她，用自己的實名帳號在學校論壇上發帖。這種直白的維護，換誰都會有點飄。
但是甜完之後，就是害怕。
她才十八歲。
從小到大，她沒談過戀愛。某種意義上，這是初戀。
誰家初戀直接對標千億集團的掌權人。
這跨度太大。別人談戀愛是逛操場吃食堂，她談戀愛是上微博熱搜，還附帶兩百三十萬的項鍊。
太高調了。高調得她有點承受不住。
林佳佳在旁邊刷著手機，突然喊了一聲。
「歲歲，不僅娛樂版面，你上財經新聞了。」
林佳佳把另一個網頁打開。
是一篇正兒八經的財經報導。
標題很大：《程氏集團總裁黑卡單筆消費12元，是否預示著國內高端消費市場遇冷？》。
下面還有一篇關聯文章：《立白洗衣液買一送一，千億財團背後的降本增效邏輯分析》。
姜歲歲看著這兩篇報導，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這幫財經專家是不是閒得沒事幹。
她就是買了個煎餅果子，怎麼就跟國內高端消費市場扯上關係了。
桌上的手機響了。
姜歲歲拿起來看。來電顯示：媽。
她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喂，媽。」姜歲歲接通電話，聲音很虛。
「歲歲啊，吃飯沒。」她媽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吃過了。在宿舍看書呢。」
「我剛才看手機推送的新聞。」
她媽說，「說你們京大有個女學生，跟個大老闆談戀愛。人家大老闆給她一張黑卡，她拿去買打折捲紙。」
姜歲歲咽了口唾沫。沒說話。
她媽接著說：「這小姑娘還挺會過日子的。知道買一送一。不過這大老闆也太摳了，談戀愛就讓人家買捲紙啊。」
姜歲歲趕緊附和：「是啊是啊。太摳了。」
「新聞上說這事鬧得挺大，全網都在看熱鬧。」
她媽叮囑，「你在學校好好念書，別去湊這種熱鬧。這些有錢人套路多得很，別被人騙了。」
「我知道了媽。我肯定不湊熱鬧。」
「行，那你早點休息。錢不夠跟媽說。」
掛了電話，姜歲歲出了一身汗。後背衣服都濕了。
她媽平時最喜歡看這些社會新聞。
要是讓她知道那個買打折捲紙的女學生就是自己親閨女，估計明天一早就能坐高鐵殺到學校，把她的腿打斷。
不行。這事不能再發酵了。
姜歲歲點開微信。找到那個黑色的句號。
姜歲歲：【你上熱搜了。】
對面回得很快。
【。】：【看到了。】
姜歲歲：【趕緊撤下來。】
【。】：【怎麼。】
姜歲歲：【我媽每天看新聞。她剛才給我打電話。要是她知道那個人是我，我就死定了。】
對面停頓了一分鐘。
【。】：【知道了。】
程驍庭坐在辦公桌後，放下手機。
助理站在桌前，手裡拿著一疊報表。
「程總，今天下午的股價波動不大。」
助理匯報，「但是公關部那邊來問，網上的熱搜需要處理嗎。現在不僅是娛樂版，好幾個財經媒體也在跟進黑卡消費的事。」
程驍庭手指敲了敲桌面。
「撤了。」他說。
助理點頭記下。
「所有平台的熱搜，五分鐘內全部下榜。」
程驍庭繼續交代，「給各家媒體打招呼，關於這件事的報導全部刪除。不能出現京大、金融系、黑卡這些字眼。更不能出現她的照片。」
「明白。」助理轉身往外走。
「等等。」程驍庭叫住他。
助理回頭。
「去查一下，那幾篇寫降本增效的財經報導是哪家媒體發的。」
程驍庭語氣很淡，「告訴他們主編，程氏集團不需要靠買一送一的洗衣液來降本。」
助理應聲出去辦事。
十分鐘後。
宿舍里。林佳佳正在刷新微博頁面。
「哎？沒了。」林佳佳說。
姜歲歲湊過去。
熱搜榜單上乾乾淨淨。剛才那幾個詞條全不見了。
連帶著之前熱門的截圖和討論，也都被清理得一乾二淨。點進相關的超話，顯示頁面不存在。
資本的力量。
姜歲歲鬆了口氣。命保住了。
手機震動。
【微信轉帳：10000.00】
姜歲歲看著屏幕上的轉帳信息。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