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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金絲雀沒有話語權

2026-09-05 23:37:22 作者: 天上有暈

  打開花灑。用溫水把兩人身上的泡沫沖乾淨。

  拿過寬大的浴巾。把姜歲歲裹嚴實。

  姜歲歲閉著眼睛。已經睡著了。

  呼吸平穩。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程驍庭看著她。

  二十八年。他以為自己是個清心寡欲的人。

  遇到她之後。底線一退再退。

  甚至還毫無節制。

  他把人抱回臥室。放在床上。

  蓋好被子。

  他自己隨便擦了擦。套了條睡褲。躺在她身邊。

  把人撈進懷裡。

  姜歲歲習慣性地往他懷裡鑽了鑽。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早晨。

  姜歲歲睜開眼。

  窗簾拉得嚴實,房間裡沒光。

  她動了一下腿。腰酸得厲害,大腿根也酸。

  昨晚在陽台和浴缸的記憶翻出來。

  

  她翻了個身,看著旁邊的程驍庭。

  男人還在睡,呼吸勻稱,側臉輪廓分明。

  姜歲歲盯著他的臉看。

  她最近沉迷在這段關係里。

  她沒談過戀愛。

  遇到程驍庭這種成熟男人,很容易陷進去。

  但她不傻。

  兩人之間的差距,中間隔著一條馬里亞納海溝。

  她以前沒細想。

  昨晚在工體酒吧,那個蘇亭楓對程驍庭的態度,讓她看明白了。

  蘇亭楓那種開超跑戴理察米勒的二代,見了程驍庭,站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

  程驍庭的一句話,就能決定蘇家這種家庭的生意走向。

  這就是現實。

  姜歲歲嘆氣。

  她把被子往上拉,蓋住下巴。

  程驍庭沒醒,但手伸過來,習慣性地把她撈進懷裡。

  手掌貼在她的腰上,揉了兩下。

  「嘆什麼氣。」程驍庭閉著眼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我愁。」姜歲歲實話實說。

  「愁什麼。」

  「愁我配不上你。」姜歲歲看著他的下巴,「你太有錢了。我太窮了。」

  程驍庭睜開眼。

  他看著懷裡的小姑娘。

  「我錢給你花。」程驍庭說。

  「那不一樣。」

  姜歲歲反駁,「那是你的錢。我花你的錢,就成了被你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金絲雀沒有話語權。」

  程驍庭聽完,沒接話。

  他坐起來,靠在床頭。

  被子滑落,露出他胸肌上的紅印。

  姜歲歲昨晚抓的。

  「你想要話語權?」程驍庭問。

  「想。」

  姜歲歲點頭,「我想獨立。我想以後站在你身邊,別人說我是姜歲歲,而不是程總的小女朋友。」

  程驍庭看著她。

  程驍庭看著她。

  小姑娘眉頭皺著,一臉苦大仇深。

  他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沒發燒。

  「你最近是不是學傻了。」

  程驍庭收回手,「還是昨晚沒睡夠,腦子不清醒。」

  姜歲歲拍開他的手。

  「我很清醒。」姜歲歲坐直身體,「我在跟你談很嚴肅的階級差異問題。」

  程驍庭靠在床頭。

  他從小在四九城的大院裡長大。程家老爺子打仗出身,家裡規矩大,但最護犢子。

  退伍接手集團,一路順風順水。

  他字典里就沒有配不上這三個字。

  也沒有這種感受過。


  「不懂。」程驍庭回答得很乾脆。

  姜歲歲被噎了一下。

  「你當然不懂。你是生在羅馬的人。」

  姜歲歲指著他,「你看看蘇亭楓。他開保時捷戴名表,見你跟老鼠見貓一樣。我呢。我們倆站在一起,別人都會說我圖你的錢。」

  「你可以圖我的錢。」

  程驍庭糾正她,「你還可以圖我長得帥,圖我身材好。你昨晚在酒吧自己說的。」

  姜歲歲臉一紅。

  這人怎麼專挑這種話記。

  姜歲歲嘴硬,「反正我不想當金絲雀。我要獨立。」

  程驍庭掀開被子下床。

  他走到衣帽間。過了一分鐘,拿了個黑色的真皮皮夾出來。

  走回床邊,把皮夾扔在姜歲歲面前。

  「打開。」程驍庭說。

  姜歲歲狐疑地拿起皮夾。翻開。

  裡面整整齊齊插著一排卡。黑卡、白金卡、各種銀行的頂級VIP卡。

  「幹嘛。」姜歲歲問。

  「你不是要話語權嗎。這些可以說是我現在能動的全部身家,」程驍庭指著那堆卡。

  姜歲歲看著那排反光的卡片。

  這哪是話語權。這是定時炸彈。

  「你瘋了。」姜歲歲把皮夾塞回他手裡。

  「錢給你你不要。」程驍庭看著她,「那你想要什麼樣的獨立。」

  姜歲歲想了想。

  「我要靠自己的雙手賺錢。」姜歲歲說,「畢業以後找個好工作。自己買房買車。」

  「可以。」程驍庭說,「寒假去程氏集團實習。給你安排個總裁助理的位置。」

  姜歲歲瞪大眼睛。

  「兩萬?」她心動了。但馬上反應過來,「那不還是在你手底下打工。這叫什麼獨立,還是被你養著。」

  資本家解決階級差異的辦法,就是直接用錢把差異填平。

  她嘆了口氣。跟這人講不通道理。

  姜歲歲往被子裡一縮,「我明天回老家。我要在我媽懷裡做個沒出息的米蟲。」

  姜歲歲把自己裹進被子裡。程驍庭看著那團鼓起來的被子,沒去拉。

  他靠在床頭,腦子裡過了一遍現在的職場環境。

  程氏集團每年招幾千個應屆生。

  那些新進來的實習生是什麼待遇,他比誰都清楚。

  每天端茶倒水拿外賣,替主管背黑鍋。運氣不好的,碰上個心術不正的上司,酒桌上還得被灌酒。

  姜歲歲長成這樣,脾氣又直。

  真放出去自己找工作,很容易就能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

  放在自己身邊當助理。名正言順。誰敢給她臉色看。

  底薪,獎金他可以隨便批。

  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結果這丫頭還不樂意。

  程驍庭也不惱。才大一。他有的是時間慢慢磨。

  「隨便你。」程驍庭開口,「明天幾點。」

  姜歲歲從被子裡探出頭。

  「我送你。」

  下午。姜歲歲準備回宿舍。

  程驍庭的客廳里。

  一個二十四寸的粉色行李箱攤開在地上。

  程驍庭走過來。手裡拿著兩個首飾盒。

  他打開。一條鑽石項鍊,一塊女士腕錶。

  「帶回去。」程驍庭把盒子放進行李箱。

  姜歲歲拿出來。「我不帶。我媽看到會盤問我。我解釋不清。」

  程驍庭又拿了幾盒極品燕窩和兩罐武夷山母樹大紅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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