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蕾指著姜歲歲手裡的紅白塑膠袋。
林佳佳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袋子。
好再來超市。
她也愣了一下。但氣勢不能輸。
「你懂個屁。」
林佳佳腦子轉得快，「這叫低調。你這種全身上下貼滿大牌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家有幾個臭錢的暴發戶，懂什麼叫財不外露嗎。」
林佳佳一把搶過姜歲歲手裡的粉色行李箱。
箱子這麼輕，佳佳突然有點慫了。但是逼到這份上沒法了。
她直接把箱子平放在走廊的地板上。
「來，今天讓你長長見識。」
林佳佳轉頭看姜歲歲，「歲歲，密碼多少。」
姜歲歲愣住。「我不知道。程驍庭設的。」
林佳佳卡殼了。
顧心蕾冷笑出聲。「裝什麼裝。一個箱子連密碼都不知道。裡面裝的磚頭吧。」
林佳佳脾氣上來了。她蹲下身，看著密碼鎖。三個零。她試著按了一下開關。
吧嗒。鎖開了。
程驍庭根本沒改密碼，就是出廠設置。
林佳佳直接掀開箱子蓋。
走廊里安靜了。
粉色行李箱裡，沒有衣服。
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盒子。
最上面，是兩個深藍色的絲絨首飾盒。
林佳佳手快，直接打開其中一個。
一條滿鑽的項鍊躺在裡面。走廊的白熾燈一照，差點閃瞎顧心蕾的眼。
林佳佳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好東西見過不少。
「梵克雅寶的高定款。」
林佳佳把盒子舉起來，對著顧心蕾的臉，「這上面的主鑽起碼五克拉。你表姐沈曼結婚都借不到這種級別的貨。」
顧心蕾瞪大眼睛。
林佳佳又打開另一個盒子。
一塊百達翡麗的女士腕錶。表圈鑲滿碎鑽。
「這表，公價三百萬。還要配貨。」林佳佳把盒子扔回箱子裡。
她扒拉了一下底下的盒子。
極品血燕，同仁堂的野山參，還有幾個沒商標的木盒子。
林佳佳站起來。拍了拍手。
「顧心蕾，看清楚了嗎。這叫破爛？」
林佳佳指著箱子，「程總連密碼都沒設，直接把幾百萬的東西塞箱子裡讓她提著玩。你管這叫消遣？」
顧心蕾往後退了一步。臉色煞白。
她家裡雖然有錢，但她一個月生活費也就幾萬塊。幾百萬的項鍊和手錶，她連摸都沒摸過。
走廊里看熱鬧的女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姜歲歲也看呆了。
她下午在公寓裡明明把這些東西都拿出來了，嚴詞拒絕。程驍庭當時沒說話。
結果這男人趁她換鞋的時候，又全塞進去了。
還轉挑沒什麼重量的，茶葉那些沒裝。
「滾回你的宿舍去。」
林佳佳毫不客氣，「再讓我聽見你放屁，我直接給程總打電話，讓他把你們顧家的生意也切了。」
顧心蕾一句話不敢說，轉身鑽進自己宿舍。砰的一聲關上門。
林佳佳把箱子蓋上。鎖好。
提著箱子走進宿舍。
姜歲歲提著塑膠袋跟進去。關上門。
林佳佳靠在門板上，長出了一口氣。
「歲歲。你男朋友真行。」
林佳佳指著地上的箱子，「這箱子要是丟了，咱倆把腎賣了都賠不起。」
姜歲歲把塑膠袋放在桌上。
她拿出手機。給程驍庭發信息。
姜歲歲：【你把那些東西又塞進去了？】
對面回得很快。
【。】：【嗯。】
姜歲歲：【我不帶。我明天給你寄同城快遞送回去。】
【。】：【很可能會寄丟了。】
姜歲歲看著屏幕。這人就是吃准了她不敢寄。
幾百萬的東西，哪個快遞敢接。
姜歲歲：【你這是強買強賣。】
【。】：【我樂意。】
姜歲歲嘆氣。她把手機扔在床上。
林佳佳湊過來，扒拉桌上的塑膠袋。
「歲歲，程總給你裝了幾百萬的首飾，怎麼還讓你提著超市的烤鴨。這不符合他的作風啊。」林佳佳拿出那盒烤鴨。
林佳佳把手裡的烤鴨包裝轉了半圈，上面印著「好再來超市」五個紅字。她把烤鴨扔回桌上。
「歲歲，這包裝太敷衍了。程總這手筆不對。」
林佳佳拉開椅子坐下，「他連幾百萬的表都隨便塞箱子裡，怎麼會送你這喝個？」
姜歲歲把帆布包放在床上。
「我要求的。」姜歲歲說，「我讓他給我買的。太貴了我帶回家沒法解釋。」
林佳佳點頭，這就說得通了。
「你這腦迴路也是清奇。」
林佳佳靠在椅背上，「別人巴不得男朋友多花錢，你倒好，生怕他花錢。」
姜歲歲沒理她。她走過去，把粉色箱子平放在地上。打開。
她把最上面的兩個深藍色絲絨首飾盒拿出來。
梵克雅寶的項鍊。百達翡麗的手錶。
她把盒子裝進自己的隨身帆布包里。拉上拉鏈。
「你幹嘛。」林佳佳問。
「明天這些都要還給他。」姜歲歲說，「這東西帶回去，我媽能連夜審問我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
程驍庭強烈要求明天送歲歲，歲歲答應了，說要好久不見，要行使男朋友的權利。
林佳佳豎起大拇指。「你是個狠人。幾百萬的東西說不要就不要。」
姜歲歲嘆氣。她要的是正常的戀愛。
拿了這些，性質就變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
姜歲歲拉著粉色行李箱下樓。
林佳佳昨晚打遊戲熬到凌晨四點，現在死活起不來。姜歲歲只能自己去高鐵站。
剛出宿舍樓。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程驍庭站在車門邊。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長風衣。
姜歲歲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程驍庭上車。發動車子。
去高鐵站的路上。車裡開著暖氣。
姜歲歲抱著帆布包。包里裝著那兩個首飾盒。硬邦邦的。
她轉頭看程驍庭。
男人專注開車。下頜線繃得很緊。
「程驍庭。」姜歲歲叫他。
「嗯。」
「你昨天趁我換鞋，把東西塞進箱子裡。這叫先斬後奏。」
程驍庭打方向盤。「那叫物歸原主。」
「那是你的東西。」
「送給你就是你的。」
姜歲歲講不過他。她決定等到了高鐵站再動手。
九點。車停在南站地下停車場。
程驍庭下車，繞到後備箱拿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