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驍庭冷笑出聲。
「員工關懷。」他重複這四個字。
他單手扣住歲歲的手腕，壓在頭頂。
另一隻手順著吊帶的邊緣滑進去。
歲歲倒吸一口氣。
「程驍庭。」歲歲叫他。
「現在知道叫名字了。」程驍庭咬著她的耳朵，「白天不是叫程老闆。」
歲歲偏頭躲。「癢。」
程驍庭沒放過她。
「姜歲歲。」程驍庭聲音發沉，「我要瘋了。」
這是實話。
歲歲鬆開手，摸他的腹肌。
硬的。燙的。
「那就別忍了。」歲歲出聲。
程驍庭扯掉腰間的浴巾。
瓦房的床板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清晨。太陽照進瓦房。
歲歲睜開眼。盯著屋頂。
腰酸。腿軟。
她動了一下。身下的床板發出一聲苟延殘喘的「吱呀」。
昨晚這床經受了它不該承受的折磨。
程驍庭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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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水聲。
歲歲撐著床板坐起來。
低頭看了一眼。
黑色的吊帶扔在地上，已經撕壞了。不能穿了。
也算完成了這麼多年的使命了。
她裹著被子，撿起地上的灰色運動外套套上。拉鏈拉到最頂上。
推開門。
程驍庭站在水井邊。穿著黑色短袖，正在用冷水洗臉。
他聽見動靜，轉過頭。
視線落在歲歲身上。男人眼底有吃飽喝足的愜意。
「醒了。」程驍庭走過來。
程驍庭伸手，把她領口沒拉好的拉鏈往上提了提。
歲歲沒話說了。這男人體力好得離譜。
她算盤打錯了。本來以為給點甜頭順順毛，結果自己被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我回板房換衣服。招娣該醒了。」歲歲往外走。腿打了個軟。
程驍庭一把撈住她的腰。「我抱你回去。」
「別。」歲歲推開他。
她走回板房。
板房裡，招娣已經起來了。正在疊被子。
看到歲歲進來，招娣喊了一聲：「姜老師早。」
歲歲點頭。「早。去洗臉刷牙，等會去上課。」
歲歲換了身長袖長褲。把脖子上的紅印子遮住。
上午。新學校工地。
機器轟鳴。
周放頭戴升級版臉基尼，手裡拿著個喇叭，正在指揮水泥車倒車。
他昨天給王老漢家的母豬放了一下午交響樂，母豬很暴躁，差點把豬圈拱翻。
周放及時調整策略，改放《大悲咒》。母豬安靜了。
周放覺得這胎教很成功。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兩個月的帶薪假，還有老婆肚子裡的孩子。工作效率奇高。
程驍庭坐在摺疊桌前。看工程進度表。
日子本來應該這麼平淡地過下去。
直到中午。
周放兜里的手機震動。
這是他的工作專線。只有程氏總部的高管知道。
周放接起電話。「說。」
電話那頭是程氏集團副總裁。「周特助，出事了。」
周放推了推金絲眼鏡。「什麼事。」
「海外併購案，對方臨時反水，聯合了華爾街的幾家機構，在二級市場做空我們。今天開盤，程氏股價跌了五個點。董事會那邊幾個老股東鬧起來了，要程總馬上回來主持大局。」
周放的臉色變了。
他掛斷電話。快步走到程驍庭面前。
「程總。」
周放壓低聲音，「海外併購案出岔子了。華爾街做空。股價跌了。」
程驍庭看著手裡的圖紙。沒抬頭。
「跌了多少。」
「五個點。」周放報出數字，「董事會那幫老傢伙坐不住了。」
程驍庭把圖紙放下。
五個點。對程氏這種千億盤子來說，不是小數目。
華爾街那幫人，挑在這個時候動手，是算準了他不在四九城。
程驍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大盤數據。
綠色的線條往下掉。
「訂機票。」程驍庭開口，「最近的航班。」
周放點頭。「明白。我馬上訂。」
周放轉身去打電話。他心裡盤算著，這次回去，得連軸轉了。奶粉錢不好掙。
這程氏集團沒程總坐鎮，那幫老股東就是一盤散沙。
下午兩點。
歲歲剛下課。端著搪瓷缸子走出教室。
程驍庭站在教室門外。
穿著來時的那件深灰色高定風衣。腳上的皮鞋擦得乾乾淨淨。
沒有了村幹部的樣子。變回了那個四九城高高在上的程氏掌權人。
歲歲走過去。「怎麼穿成這樣？要去鎮上開會？」
程驍庭看著她。「回四九城。」
歲歲愣了一下。「現在？」
「嗯。公司有點急事。」
程驍庭沒細說。商場上的事，他不想拿來煩她。
歲歲能猜到·····
程氏集團出急事。能讓程驍庭連夜趕回去的，肯定不是小事。
她心裡突然冒出一股輕鬆。
資本家走了。她在這黃土高坡上，徹底自由了。
沒人管她吃沒吃蔬菜，沒人管她睡到幾點，沒人管她穿什麼衣服。
歲歲壓住上揚的唇角。「很急嗎？」
「很急。」程驍庭盯著她的臉。
這丫頭眼裡的高興快溢出來了。
程驍庭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我不在，你很高興？」程驍庭問。
「哪有。」
歲歲一本正經，「我這是替你擔心。你快回去吧，別耽誤了正事。大公司一天好幾個億上下，不能因為我耽誤了。」
程驍庭伸手。捏住她的臉頰。往外扯。
「姜歲歲。」
程驍庭聲音發沉，「我回去處理完就過來。你在這給我老實點。別招惹亂七八糟的人。」
歲歲拍開他的手。「我天天跟一幫娃在一起，能招惹誰。你趕緊走吧，周特助都等急了。」
周放提著公文包站在路口。奔馳商務車已經發動了。
周放坐在副駕駛。程驍庭坐在後排。車窗降下來一半。
程驍庭看著外面的姜歲歲。
「我走了。」程驍庭說。
「一路平安。多喝熱水。」歲歲揮手。
車窗升起。車子開走。捲起漫天黃土。
歲歲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車子拐個彎，不見了。
她轉過身，往回走。步子邁得很大。
自由了。
她回到板房。招娣在寫作業。
歲歲拉開摺疊椅坐下。拿出手機。點開外賣軟體。
定西沒有外賣服務。
一瞬間有點掃興·····
她站起來，去村口小賣部買了兩包辣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