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會的最後一天,蘇玉醒來之後先給自己梳洗之後,沒捨得喚醒黎明澈。
動作輕柔麻利的給他穿衣洗漱,隨後抱著他就去了雲霧山崖頂。
看台上,蘇玉摟著黎明澈,一隻手輕柔的將他的耳朵捂住順帶將他的頭按在自己懷中。
擂台上,脫穎而出的幾人已經開始抽籤對決了。
叫好聲不斷,即便蘇玉捂著黎明澈的耳朵,那喧鬧聲仍如潮水般隱隱透入。
黎明澈煩躁的踢了踢腿
「都殺了吧!煩死了!」
蘇玉喉結微動,指尖稍緊,將他更嚴實裹進懷裡。安撫了順著他的後背,低聲哄著:「澈兒乖,睡不著就醒醒神,夫君抱著你呢」
黎明澈哼唧一聲,手不老實的探入了蘇玉的衣襟,摸上了溫熱的胸口,以及那一點
蘇玉呼吸一滯,耳根驟然泛紅,卻不敢動,只啞聲低笑:「澈兒乖」
輕揉慢捻了好一會兒,心裡的煩躁逐漸散去。
奈何手感好,不想拿出來。
索性繼續閉著眼,指尖扒拉過來扒拉過去。
蘇玉無奈的靠著軟榻,摟著他,由著他跟個孩子的似的胡鬧。
直到晌午時分,對決只剩下了一場巔峰之戰。
黎明澈也終於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就是這手,是不打算抽出來的。
蘇玉感覺左右都麻了,被碰一碰就刺疼。
「澈兒,破皮了」蘇玉幽幽的說
黎明澈手頓了頓,將扒拉改為柔柔的覆著。
「澈兒給夫君揉一揉」黎明澈嘿嘿一笑
蘇玉嘆了口氣,捏了捏他的臉,便也由著他了。
擂台之上,劍光如電,勝負只在一瞬。
黎明澈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蘇玉的下頜,自家的夫君,怎麼看,都看不夠!
就在勝負分明,眾人恭賀勝出的第一名時,囂張的笑聲突兀撕裂了滿山雲霧
「夫君,咱們等的人,來了!」黎明澈嘴角一勾,那是獵物入彀後獵人瞬間亮起的眼神。
蘇玉嘴角也慢慢勾起,調整了一下坐姿,將黎明澈往懷裡攏得更緊了些。
「什麼人?!」
「啊...怎麼回事?」
「我的內力沒了!」
「我..我也是...」
所有人瞬間癱倒了一大片,還站著的人也是勉強支撐。
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帶著一隊人慢悠悠的出現在山巔之上,他的身邊赫然跟著雲霧山莊莊主慕沉舟。
「王爺,大燕所有的門派都在這裡了」慕沉舟恭敬的朝著那人行一禮
看台上,除了無憂閣之外,道門、佛門的人也倒了一大片。
「慕莊主,你這是何意?」有人扶著桌子怒聲質問
「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乃是蒼梧國晉王拓跋碩,也是本庄主的主子。爾等都中了蒼梧秘藥『浮生』。
藥性發作時如一灘爛泥,一日不解,身體就會化作一攤血水。」
慕沉舟理了理衣袖,聲音冷冽如霜
「今日本庄主奉命,為王爺獻上大燕江湖半壁江山。
諸位,願意臣服的,本庄主即刻奉上解藥,不願臣服的,便爛在這裡吧」
「浮生」二字一出,滿場死寂,唯余山風嗚咽。
「你做夢!」青崖劍宗的宗主孫玄咬牙啐出一口血沫,劍鞘猛然拄地,震得碎石四濺「今日,我青崖劍宗寧願血染此地,也絕對不會背叛大燕!」
黎明澈眉峰一挑,蘇玉也有些意外。
這種情況下還有人願意以命護佑大燕氣節,實在難得。
「是啊,我等就算今日死在了這裡,也絕對不會臣服蒼梧狗賊!」玄冥谷的谷主周厲。
「如此英雄氣概,怎能少得了我璇璣宗?」璇璣宗的宗主沈無邪優雅的笑了一聲。
隨後大大小小的門派也都紛紛挺直脊樑,同氣連枝。
黎明澈笑著仰頭看向蘇玉:「夫君,我好像有些理解你的堅持了」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義多是讀書人。
他們前世如果遇到的是這些江湖人,或許不會在絕望中沉淪。
「澈兒,天下很大,我們不能以一隅之見斷定人心。」蘇玉輕撫黎明澈的發頂「前世的我們只是因為身在朝堂,身不由己。
但其實,這天下蒼生還是善良正義的人居多。」
慕沉舟臉色徹底難看了下來。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別怪本王心狠了。」拓跋碩緩步上前,揮了揮手「去,先剮幾個人給他們看看眼!」
拓跋碩話音未落,身後走出幾個人,一把拎起帶頭的孫玄幾人,扯開他們的衣衫,寒光閃過,刀鋒撕開皮肉的悶響刺破山風。
「宗主!」
「宗主!」
那幾個門派的弟子們目眥欲裂。
「哭什麼,十八年後,本宗主依舊是一條好漢!」孫玄哈哈大笑,血順著他的胸膛汩汩淌下。
「都把脊背挺直了,咱們大燕人的氣節不能丟!」周厲怒喝一聲
沈無邪亦朗聲大笑
「本宗主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此生也算值了。弟子們,本宗主先去給你們探探路。」
「繼續,本王倒要看看他們能硬氣到幾時!」拓跋碩冷哼一聲
就在那幾人繼續要動手的時候,數根金針破空插在了那幾人的手腕上。
匕首紛紛落地,慕沉舟的臉色瞬間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