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起身就想要安撫自家的小傢伙,就在他起身的瞬間,自家小傢伙已然飛身落在了拓跋碩身前。
素白的手死死捏住拓跋碩的咽喉,指節寸寸收緊,青筋暴起如蛇。
「澈兒,別殺他!」蘇玉急忙出聲「還有用!」
拓跋碩喉骨發出細微脆響,麵皮由紅轉紫,眼球凸出卻仍死死盯著黎明澈。
「嘴巴這麼賤,你爹娘知道嗎?」黎明澈歪著頭嘴角微微上揚。
猛地將拓跋碩摜在了地上,青磚裂開蛛網狀紋路,拓跋碩後腦撞出悶響。
「咳……咳咳……」拓跋碩嗆出一口血沫。
黎明澈抬腳踩在了拓跋碩的臉上,鞋底碾過他扭曲的唇角,血混著塵土糊滿金線繡蟒的靴面。
「信不信本尊回頭就把你蒼梧國滅了,讓你整個蒼梧的皇室都來給本尊的夫君當狗啊?嗯?」黎明澈用力碾著拓跋碩的臉,聲音慵懶中帶著七分邪氣。
拓跋碩拼命地想要扒拉開黎明澈的腳,奈何那腳卻紋絲不動。
「放開王爺!」
慕沉舟的劍揮向黎明澈,黎明澈頭也沒回。
就在長劍即將落下的時候,一支箭破空而至,精準釘入慕沉舟後心。
慕沉舟身形一僵,劍尖距黎明澈後頸僅寸許,隨後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隨後破空聲再響,跟在拓跋碩身後的那一隊人盡數被弩箭貫穿咽喉,鮮血噴濺在青磚之上。
黎明澈扭了扭脖子,頸骨發出輕微脆響。收回腳,一把抓起拓跋碩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將人拖在看台正下方。
「跪下,真誠地跟本尊的王道歉,本尊就放過你!」黎明澈將他丟在地上
「本王……寧死不跪!」拓跋碩喉間血沫翻湧,脊骨卻挺得筆直。
「本尊就喜歡你這樣的硬骨頭!」黎明澈冷笑一聲
李忠眨了眨眼,走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塊兒板磚,遞給了黎明澈
「王妃,給」
黎明澈意外的瞟了他一眼,接過板磚掂了掂,唇角一勾:「不錯,回頭月錢加倍!」
蘇玉看著李忠,又看了看黎明澈手中的板磚。
誰能告訴他,他的下屬出門為何隨身帶著一塊兒磚?
「按住了!」黎明澈努了努嘴
李忠立刻招來倆人上前將拓跋碩按倒在地。
黎明澈慢悠悠的蹲下身,板磚拍了拍拓跋碩的臉。
「本尊再給你一次機會,跪下給本尊的王道歉!」
「做夢!」拓跋碩牙關咬碎,血順著下頜滴落如硃砂「蒼梧兒郎,絕對不會跪一個閹狗!」
黎明澈眸光驟寒,抬手板磚裹挾勁風砸下,拓跋碩的右膝蓋骨發出清脆碎裂聲。
「啊——!」拓跋碩慘嚎撕裂長空,右膝塌陷成詭異弧度,碎骨刺破錦袍綻出猩紅。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看著拓跋碩那凹陷的右膝蓋,這骨頭該碎成渣了吧?!
蘇玉忍不住捂臉,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就說他不能暴露身份,但凡小傢伙聽到別人罵他,保准得炸!
「跪還是不跪?!」黎明澈顛了顛板磚,覆上他的左膝,柔聲問
「跪,我跪!」拓跋碩喉頭一哽,血涌如泉。
黎明澈輕笑一聲起身,李忠他們也瞬間將人放開。
拓跋碩緩了緩,忍著右腿的劇痛,左手撐地,右膝拖著碎骨殘軀,一寸寸向前挪動,錦袍下擺瞬間被血浸透。
他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混著血水滴落,終究是跪在了看台下方。
「磕頭」黎明澈冷眼看著
拓跋碩額頭抵地,脊背繃成一張將斷的弓,喉間湧上的腥甜被他狠狠咽下。
一下又一下磕得沉悶而決絕。
「你的道歉呢?」黎明澈顛了顛板磚,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落。
「本王向大燕攝政王賠罪,是本王...嘴賤!還請大燕攝政王大人有大量,饒……饒我一命!」拓跋碩額頭滲血,聲音嘶啞如裂帛。
「澈兒」蘇玉伸手張開懷抱「來,夫君抱!」
黎明澈將板磚隨手一拋,穩穩落入李忠手中,飛身落在了看台上,隨後撲進蘇玉懷裡,臉頰蹭了蹭他頸窩,方才的戾氣霎時化作溫軟。
「夫君~我沒殺人」
「嗯,澈兒最乖了」蘇玉低聲哄著「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夫君,嗯?」
「好」黎明澈瞬間乖乖巧巧的點頭。
蘇玉安撫住黎明澈,看向伏地的拓跋碩,心裡都有些可憐他。
好好的被抓不好嗎?非得嘴賤兩句,真是...自找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