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家主聞言,臉色難看了下來。
他們所有的盤算,在這些神秘且強大的兵器下,顯得是那麼的可笑。
他們以為,大黎不敢全面開戰,他們以為,有各國的施壓之下。大黎的皇帝定然會乖乖的割肉放血以求大黎平安。
可他們沒有想到,黎明澈能拿出這般逆天的武器,更沒想到這些武器會以如此雷霆之勢,碾碎他們所有的算計與驕傲。
「本君的夫君心善,一直不許本君用這些熱武器。也是託了你曾家的福,這天下人也能見一見本君研製的新玩意兒。」
黎明澈講到這裡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來,說說,你們現在的感受如何?」
曾家家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聲蒼涼而坦然:「天降妖孽,我曾家敗了!」
黎明澈挑了挑眉,隨後眼神一冷,抬手,手中的槍對準一側
「砰!」一聲槍響,曾家一名族老應聲倒地,眉心一點紅,眼中猶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蒼老的手攤開,一枚黑色的暗器滾落在地
「想偷襲?」黎明澈嗤笑一聲,槍口輕抬,吹散一縷青煙「奉勸你們別輕舉妄動,本君的槍,可不長眼。」
堂上頓時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幾分。
曾家家主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靜。
「罷了。」他長嘆一聲,聲音裡帶著千年積澱的疲憊「成王敗寇,自古皆然。曾家既已敗落,老夫便再無顏面苟活於世。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堂下那些年輕的面孔「還請君後放過這些孩子,他們不過是聽從族中安排,並無過錯。」
「老東西,你在跟本君開玩笑呢?本君費時費力打到這裡,就是為了放虎歸山的?」黎明澈冷笑一聲,指尖在槍身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
「老夫願意將曾家千百年積累的一切雙手奉上,包括族中秘庫、各地暗樁、歷代積累的典籍與情報網,只求君後留我曾家一絲血脈。」曾家主說著,緩緩跪了下去。
這一跪,帶著千年世家的最後尊嚴,也帶著一個老人對家族存續的執念。
「本君缺你這三瓜倆子兒呢?」黎明澈嗤笑一聲,俯身看著他「這天下都是本君的囊中之物了,你曾家那點家底,本君還真是看不上」
曾家家主身子一顫,像被逼到絕境的困獸,聲音沙啞:「那君後究竟要如何,才肯放過我曾家?」
黎明澈收起臉上的笑,眼底浮現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寒意。
「從你們敢打本君的夫君血肉開始,你們在本君眼中就都是死人了!
本君的阿玉心善,一直不許本君妄造殺孽。只要你們不冒頭,本君也懶得與你們計較。
龍有逆鱗,觸之即死。
蘇玉就是本君的逆鱗,你們動了念頭,便已是死罪。」
堂上死一般的寂靜,連風都仿佛凝固了。曾家家主跪在地上,脊背卻依然挺得筆直,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絕望。
曾家千年傳承,就這麼斷在了自己手中!
眼底是不甘、是憤怒,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猛地抬頭,枯瘦的手掌猛的朝黎明澈抬起,袖中暗藏的毒針如暴雨般激射而出。
黎明澈早有防備,身形未動,槍口已連響三聲。
三枚子彈精準地擊碎了迎面而來的毒針,余勢不減,擦著曾家家主的耳廓釘入身後的立柱。
「老東西,臨死還想拉個墊背的?」黎明澈緩步上前,一腳踹在曾家家主的胸口,將他踹翻在地。
黎明澈居高臨下,槍口抵在曾家家主的眉心,語氣卻出奇地平淡「想拉本君做墊背?你也配?」
「砰!」
槍聲在堂內迴蕩,曾家家主的身體緩緩倒地,那雙渾濁的眼睛還睜著,仿佛至死都不肯瞑目。
黎明澈收起槍轉身
「一個不留!」
暗影們紛紛舉起槍對準了堂中剩餘的曾家子弟。
槍聲如驟雨般響起,夾雜著幾聲短促的驚呼,隨即歸於沉寂。
隨後暗影們連同外面守衛的人一同進行了全方位的清理,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曾家老宅的每一道門、每一扇窗都被逐一搜查,包括密室,暗道,只要遇見人就殺,不留活口。
隨後,千年古城在寂靜的夜色中燃起沖天火光,曾家老宅的雕樑畫棟在烈焰中轟然倒塌。
濃煙滾滾,將這座承載千年榮光的城池吞沒殆盡。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黎明澈負手立於城外高地,望著那片曾經輝煌的城池徹底化為灰燼,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這輩子,誰敢對阿玉伸手,他便滅了誰的全族。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而他的一念從來只是阿玉。
他可以為了他的阿玉放下屠刀,善待百姓;
也可以為了他的阿玉立地成魔,屠盡蒼生。
這世間的善惡對錯,在他眼中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阿玉是否安好,是否歡喜。
他轉身,夜風捲起衣袂,沖天而起的火焰在身後燃燒,將他的身影勾勒得如同一尊從地獄歸來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