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黎明澈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歪倒在蘇玉懷裡,仰起臉看他,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夫君,澈兒難受……」他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幾分哀求的意味。
蘇玉垂眸看著他這副模樣,指尖輕輕撫過黎明澈泛紅的眼尾,語氣依舊溫柔
「澈兒不是答應夫君回京之前一直都戴著嗎?」
「我能後悔嗎?」黎明澈委委屈屈的問
「你說呢?」蘇玉輕笑一聲,指尖順著他的臉頰滑到下頜,微微抬起他的臉「澈兒什麼時候見夫君允過你反悔?」
黎明澈癟了癟嘴,知道這事再無轉圜餘地,只得把臉埋進蘇玉頸窩裡,悶悶地蹭了蹭。
蘇玉被他蹭得心頭髮軟,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語氣愈發溫柔:「好了,別鬧了。今日天色不早,夫君帶你去用膳。」
魑魅谷很自由,各自的院子各自獨立,互不打擾。
黎明澈一聽「用膳」二字,身子又是一僵,埋在蘇玉頸窩裡的腦袋搖了搖,悶聲道:「不要……不想吃……」
他最近被禁食,吃的也不過是一碗湯,關鍵還不是正常的進食。
在房間裡還好,這要是去前廳,他真的會羞死的。
蘇玉聞言,低低笑了一聲,指尖在黎明澈後頸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怎麼,怕旁人瞧見你這副模樣?」
黎明澈沒答話,只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之前那一個月,澈兒不是已經習慣了嗎?這麼久沒立規矩,澈兒是忘了規矩,還是存心要夫君再教教你?」蘇玉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指尖順著他的脊背緩緩滑下。
「騙子,夫君不是說,以後不給澈兒立規矩了嗎?」黎明澈不依了
蘇玉聞言,眸色微深,指尖在黎明澈腰側不緊不慢地畫著圈:「夫君是說過不立規矩,可澈兒若是存心不聽話,那規矩便又該立起來了。」
黎明澈一聽這話,嘆了口氣,只得把臉埋得更深,悶聲道:「夫君就會欺負澈兒……」
蘇玉到底還是心疼他,吩咐人將膳食送到了房間裡。
黎明澈的是一碗湯,蘇玉的是一碗清粥配幾碟小菜。
黎明澈看著那碗湯,又看了看蘇玉面前那幾碟精緻的小菜,嘆了口氣。
沒辦法,最近自家夫君顯然是上癮了,他得保持身體清潔,禁食不禁水。
想到之前被立規矩的那一個月,嘖...
算了,乖乖聽話少受罪。
好歹他還能坐著喝湯呢?之前可是...
黎明澈端起那碗湯,低頭小口小口地抿著,湯是溫的,入口清淡,帶著一絲藥香。
蘇玉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喝著粥,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過黎明澈。見他喝得乖巧,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也不知道為什麼,來到魑魅谷就想跟澈兒好好玩兒一玩兒。
孩子有師父看著,他們也是難得有這般清閒自在的日子。
至於那倆師兄,嘖嘖...
舅兄看不上自己也很正常,但,那又如何呢?就算再對自己不滿,澈兒也是自己的。
自己的人,想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
還想趁著切磋給自己教訓,自己是打不過澈兒,但並不代表打不過他們。
好歹自己出身東廠,要真是花拳繡腿,早死千八百回了。
想到這裡,蘇玉也是難得起了幾分玩心。
他就喜歡別人看不慣自己還弄不死自己的樣子。
尤其是那兩位舅兄,明明氣得牙痒痒,偏又礙著澈兒的面子不好發作,只能冷著臉瞪他。
蘇玉放下粥碗,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似笑非笑地看向黎明澈:「澈兒,明天夫君帶你出去走走」
黎明澈一口湯嗆在喉嚨里,嗆得連連咳嗽。
蘇玉見狀,忙起身過去給他拍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急什麼,又沒人跟你搶。」
黎明澈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眼眶都咳紅了,抬頭瞪了蘇玉一眼:「夫君,你覺得我能走的出去?」
蘇玉聞言,動作微微一頓,隨即低低笑出聲來,指尖順著黎明澈的脊背緩緩滑下,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怎麼,你要拒絕夫君嗎?」
黎明澈縮了縮脖子,那指尖滑過的地方像是被火燙過一般,酥麻感一路蔓延到耳根。
「我真不行」黎明澈立刻哭唧唧
「夫君,澈兒真的走不動……」他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眼尾還泛著紅,可憐巴巴地望著蘇玉。
「今日你要是表現好,明日出門允許你穿自己的衣服。若是惹夫君不開心了,你就穿著這身衣服出門」蘇玉隔著衣服捏了捏他的小腹
黎明澈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連帶著聲音都精神了幾分:「真的?」
只要不穿這身衣服,那他還是勉強能忍住的。
該死的銀絲磨得他腿腳發軟,只要不穿這身衣服,他倒還能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