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緩慢流逝。
不知不覺,十萬年一晃而過。
新皇和舊皇的戰爭一直在持續,越發殘酷血腥,無盡星空不知到多少代萬族生靈的屍骨都填滿了星域之間,又被煉製成各種大威力的萬魂幡、億魂幡、血皮鼓等戰爭重器,再度投入戰場,生生不息。
新皇和舊皇之戰,持續了足足三十萬年!
這一日,戰爭的最後一根琴弦終於繃斷了,新皇和舊皇僵持的陣法防線發出排山倒海一樣的破碎聲音,整個陣法防線如同山崩一樣崩塌,十四新皇和他們的大軍如同潮水一樣湧入舊皇的星空疆土。
九葉劍皇、荒岩龍皇、青牛古皇……一位位往昔不可一世的八字仙經禁區古皇被打破了仙軀,吐血逃亡,以畢生最快的速度逃離戰場,什麼都不顧了,再也沒有往昔面對後輩晉升者的驕傲。
新皇,取得了所有的勝利!
舊皇的全部疆土,為他們所有!
「痛快!」
「哈哈哈……」
荒古大帝、天河大帝與一群新晉古皇仰天長笑,豪情萬千,不可一世,囂張而肆意,整體面貌與最初聚首之時完全不同。 荒古大帝和昔年剛剛破封之時相比多了許多鋒芒,更加銳利,昂揚,熱血,更加年輕似的,像是一個永遠有熱血和激情的青年。
人的情感由共同的經歷塑造而成。
經過數十萬年的共同搏殺,並肩作戰,新皇這個群體的凝聚力大為不同,互相之間的互信程度大大提高了。
這非常恐怖。
因為這是八字仙經禁區古皇們的友誼和情感,足以動搖無盡星空。
新皇們肆意、狂妄、囂張,盡情地宣洩自己的情緒,這一切都是有緣由的。
從今日起,他們將會有充足的修煉資源,有一片自己的星空疆土用來培育不死仙藥,來沉眠,等待第四世不死仙藥成熟,未來成仙的階梯一步步出現在腳下,再也不會在某日夢回之時看到自己死在某個無名的角落裡,九千萬年的歲月成灰土。
過了許久,諸皇的情緒宣洩殆盡。
「諸位兄弟姐妹,」
「現在我們是否可以接納九葉劍皇等人,將其聯合起來,一同進攻太上大日域?」
荒古大帝笑容一收,詢問道。
石破天驚! 明明上一刻還是與九大舊皇生死廝殺的仇敵,下一刻卻要與他們聯手,轉化太突兀了,兒戲一般。
讓人奇怪的是,這一番言語並未讓任何禁區古皇露出驚訝之色。
顯然,這是早已經商量好的謀劃。
「正該如此!」
「舊皇,的確名不虛傳。」
紅線古皇感慨道:「九位禁區古皇而已,就可以阻擋吾等足足三十萬年!而這是足足九位舊皇!」
「這九位舊皇如此,」
「昔年,舊皇中一人迎戰九大舊皇,並且戰而勝之的太上大日古皇又會是如何呢?」
「舊皇中的最強者,太上大日古皇……」
諸多新皇露出凝重之色。
作為仙道中的巔峰人物,他們清楚,並且經歷過太多的事情,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仙道中的強弱,並不是以數量為評判標準!
正相反,在大多數的時候,數量越少的一方越是可能存在更多的危險。 尤其是這種一方只有一人的時候,可能幾乎可以替換成必然了,必定存在強烈的危險,這必然是近乎事實一樣的判斷。
「聯合舊皇,攻破太上大日域,斬殺太上大日古皇!」
「他走得太遠了!」
紅線古皇沉聲道:「九大舊皇就是過去的我們,他們已經失去星空疆土,淪為一無所有的流浪者,我們可以許下報酬,那就是任由他們在太上大日域中獲取與自己星空疆土同等大小的疆土。」
「以敵人之疆土,酬謝我們過去的敵人。」
「這樣,豈不快哉?」
「諸位以為然否?」
「哈哈哈……」
新皇們鬨笑成一片,極是歡快。
沒有人提出新皇獨自進攻太上大日域,這太愚蠢了,縱使在這個新皇剛剛擊敗舊皇如日中天的時候都是如此。
或許可以擊敗,但是必然會有所損失,暗中又有九大舊皇窺伺,豈不自陷於危險境地?
攜帶大勢而泰山一擊,方是正道! 新皇們的書信很快就送到了九葉劍皇等人的面前。
這些古老的無盡星空霸主口角的鮮血未曾乾涸,身上的傷痕未曾痊癒,在聽到這些新人和勝利者看似謙卑有禮,實則狂妄無邊的話語後,笑了笑,道:
「可。」
「正該如此。」
新的盟約,新的諸皇天道契約就此出現。
這一刻,無盡星空的天道和大勢似乎出現不可觀測的震動、偏移,因為,二十三位八字仙經禁區古皇的意志短暫達成一致,凝聚向某處,必然是開天闢地的,仙道宇宙的運轉都會受到他們的影響。
因為,這是二十三位八字仙經禁區古皇的意志匯聚!
無盡星空中,沒有任何生靈,又或者藉助任何大陣,就可以抵抗住這一股恐怖至極的偉力。
濤濤大勢,如同洪流,將會摧毀一切。
……
在新皇舊皇達成和解的那一刻,三封書信自遠方來,沿著隱匿的渠道傳遞到太上大日天宮中,最後落在青衣少年的手上。
「二十三位,八字仙經禁區古皇……」 「有趣。」
江定隨手碾碎這內容相差不大的三封書信,並且將內容向扶桑和諸多仙朝頂層強者傳遞,開啟最高等級的動員令。
這三封書信,自然是來自天河大帝這三位人族新晉八字仙經禁區古皇。
他們經歷三十多萬年的征戰,終於再度在無盡星空中擁有了自己的一片星空疆土,得以成道,傳承仙朝文明,可喜可賀。
這三封書信,是天河大帝三人的情誼。
卻也僅僅是如此了。
如果局勢不發生大的變化的話,天河大帝三人同樣會是新皇舊皇圍攻太上大日域的一員,且不會有任何留手。
這很正常,沒有任何值得讓人驚訝的地方。
人族皇者,從來都是如此無情,任何一位都是如此,情感很少干擾他們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