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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反正這樣那樣

2026-09-06 03:17:02 作者: 小七噠噠噠

  室內燈光清透如晝,曖昧的氣氛悄無聲息的擴散,靜到只有彼此深淺不一的呼吸聲,仿佛有一層薄薄的黏膩將他們籠罩, 無端泛起一陣陣止不住的漣漪與騷動。

  「秦,洛!」

  裴一誠驟然拔高音量,咬牙切齒之餘還帶著點驚慌失措的意味。

  下一秒又突然安靜,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只有偶爾有些淅淅索索一閃而過。

  不多時,熟悉的聲音又罵起來,只是比之前更加的惱怒與無助。

  「艹!」

  「你瘋了!」

  「鬆手!」

  秦洛的聲音懶洋洋:「不松。」

  裴一誠像忍無可忍,但是又執拗不過,除了虛張聲勢的叫罵幾句別無他法。

  「你大爺的!」

  「靠!」

  「秦洛我跟你沒完!」

  「信不信我弄死你!」

  裴一誠的聲音時斷時續,中間還伴隨著重物落地,翻倒,砸碎等各種稀碎響動。

  秦洛慢悠悠的開口,沒有半點驚慌:「我沒大爺;一起靠;求你跟我沒完,因為我跟你也沒完;我信,但在此之前我先弄死你。」

  裴一誠驚呼:「你瘋了?!」

  

  秦洛依然聲調平和:「瘋好久了。」

  他要麼不做,既然開了頭就乾脆徹徹底底的放乾淨。

  不然按照現在這顛來顛去的情況,後面幾天根本就不用出門了。

  裴一誠罵罵咧咧沒多久,氣勢就漸漸轉弱:「別這樣.........」

  秦洛呼吸聽著也明顯有些混亂,但顯然沒有打算輕易放過:「你說別這樣就別這樣,那我不是很沒面子。」

  「你沒面子,我就不要面子?」

  「你要什麼面子,你現在就是隨時隨地日天日地的泰迪。」

  可能泰迪都沒他能耐。

  「放你個屁。」

  「是不是放屁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張嘴!」

  裴一誠指骨捏的嘎嘎響,在安靜的房間顯得格外清晰,然後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你乾脆弄死我得了!」

  秦洛輕輕笑起來:「正有此意。」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可房間卻名莫名其妙的根本沒安靜過。

  良久之後——

  裴一誠癱在沙發上,單手無力的垂在邊沿,頭髮已經凌亂的不成樣子,然而那張本就精緻的臉比起之前更加好顏色。

  唇色水潤,面頰緋紅,特別是那雙眼睛,仿佛什麼東西仔細沖刷過,亮得驚人。

  百無聊賴的望著光影絢爛的水晶吊燈也開始在心裡嫌棄。

  確實要換一盞。

  好幾次差點把他眼晃瞎。

  秦洛從衛生間出來,步伐平穩的走到裴一誠身邊坐下。

  手裡拿著一張可濕紙,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仔仔細細的擦過去。

  裴一誠偏過頭,盯著他的手看了一會兒,原本覺得好看至極,現在覺得可惡至極。

  王八蛋。

  狗東西。

  臭不要臉。

  可是原本那沖天的火氣早就在一次又一次對弈失敗中消失殆盡,只剩下一把懶掉的骨頭。

  舔了舔發麻的唇,感覺連舌根都有點疼。

  用腳踢了踢他的大腿:「我想洗澡。」

  一天之內洗三回,也是他的本事。

  秦洛收起手,把手上的紙扔進已經溢滿的垃圾桶,挑起眉:「我攔著你了?」

  裴一誠往前爬了爬,往他大腿上一躺:「沒力氣。」

  他們兩個再此之前可能還都有些端著,但經過這回什麼里子面子皮子全都丟得七七八八。

  清醒狀態下的扒光跟腦子不清狀態下的扒光是帶著本質區別的,雖然沒有進行到最後的雷霆,主要條件不允許,但其他什麼該做不該做的都做了個全,在扯那些有的沒的只會顯得矯情。


  果然,

  打破壁壘的最快方式是『坦誠相見』。

  秦洛一邊抵在沙發扶手,一邊勾起一縷男人的頭髮繞在指尖,很細也很軟,不做造型的時候蓬蓬鬆鬆其實有點可愛,跟那狗德行一點也不匹配。

  「那就歇夠了再去。」

  裴一誠擺爛:「歇夠了也沒力氣。」

  秦洛彈掉指尖的頭髮,面無表情的扯開衣領,從下巴到鎖骨,全是血痕。

  「剛打我的時候怎麼這麼有力氣?」

  裴一誠見人要秋後算帳,嗤笑一聲。

  曲起膝蓋,然後一把甩開蓋在身上的睡袍,

  指著上面的一道道,聲音發涼:「你打少了?」

  秦洛淡淡睥了一眼,發現大腿中間還有一塊遺漏。

  想著啪嗒就是一巴掌,正好把空缺的位置給補全了。

  裴一誠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一通操作,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你神經病啊!」

  秦洛單手撐著下巴,顯然心情很好:「你才知道啊?」

  裴一誠又開始炸毛:「老子又不是鐵皮,你下手能不能輕點!」

  秦洛擼狗似的抓著他的頭髮,垂下眼瞼:「你自己說的Alpha流血不流淚,打碎牙齒肚裡咽,不,怕,疼。」

  裴一誠氣得坐起就要打他,結果好巧不巧額頭正對秦洛下巴。

  一個咔嚓——

  一個咚——

  「凸(艹皿艹 )!」

  「我**********!」

  秦洛捂著嘴,直接淌下兩行眼淚,瓮聲瓮氣的罵道:「我的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給它們開個祠堂,每日三柱香拜著。」

  裴一誠跟傻比似的看著他,然後不著痕跡的往旁邊挪了挪。

  聽說這種病是會傳染的。

  秦洛白他一眼,放下手,結果真糊了一嘴血。

  裴一誠眼皮猛跳,心虛的摸著自己的額頭移開視線。

  無聲感慨,有點子厲害了——腦門。

  秦洛無語的看看掌心又看看裴一誠,果然他們倆個八字不合。

  「老天爺一定是看我活得太順遂,所以專門派你來整死我。」

  裴一誠聳了下肩膀:「那沒辦法,要是一不小心真的英年早逝,我一定給你買塊風水寶地,風光大葬。」

  秦洛:神他大爺的風水寶地。

  鬼稀罕!

  「買兩塊連排。」

  裴一誠瞥他一眼:「幹嘛,死了還要分成兩半各占一邊?」

  秦洛捏住他的腮幫:「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一個人走,死也拉著你。」

  裴一誠被扯的生疼,扣住他的手腕沒好氣道:「能的你,還妄想跟我睡一個墳頭。」

  秦洛一臉理所當然:「既然活著的時候蓋一條被子,死了當然也得住一起。」

  裴一誠咂舌,覺得這話越說越不對勁:「閉嘴,什麼死不死的,晦氣。」

  秦洛挑了下眉,心想也是,呸呸呸。

  言歸正傳:「你還洗不洗?」

  裴一誠心想當然要洗,而且是必須要洗。

  「幫我。」

  他朝秦洛伸出手,沒有半點扭捏。

  今天玩得太過火,沒力氣是真的。

  秦洛沒說什麼,伸手把人打橫抱起,看他這尿性淋浴是沒戲,乾脆放進了浴缸,三兩下扔掉那件揉成團的黑色睡袍。

  邊說邊打開兩側的水龍頭:「泡著。」

  裴一誠雙手交疊趴在浴缸的邊沿,仰起頭問他:「你呢?」

  秦洛居高臨下,剛硬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無情:「看電視。」

  在這裡唯一的愛好。

  裴一誠皺起眉頭,臉上明顯是不樂意:「那我多無聊。」

  秦洛一向拔雕無情,只當沒看見:「無聊就直接睡,晚點我把你拎出來。」

  「........」


  裴一誠兇巴巴的瞪過去,他是什麼阿貓阿狗,需要『拎』出來。

  語氣一轉,直接命令:「你待在這。」

  秦洛哼了一聲,彎下腰,單手撐在浴缸的邊沿,將人圈在懷中,另一隻手戳在他光潔的胸口,視線上下移動,意有所指:「怎麼,還沒玩夠?」

  要真是這樣他估計也是夠嗆,不出三天就要保溫杯里泡枸杞。

  裴一誠本就仰著頭,聽到秦洛的話,微微歪到一側,長睫像蝶翼輕扇。

  抬起指尖若有似無的掠過秦洛放在浴缸邊緣的手,唇邊漾開一抹淺淺的弧度,乾淨的令人心悸。

  「如果我說是,你準備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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