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慾本就是一場『人性』與『神性』之間的互相悖論。
它是拆解理智的深淵,是肉身的牢籠,是無限渴求的滿溢。
秦洛連『人性』都是堪堪維持,眼下的情況更傾向於化作『獸性』的本能。
室溫逐漸升高,兩人在互相拉扯中生出一層薄薄的汗。
讓本就黏膩的情緒在互相碰觸之間越發的灼熱。
裴一誠那隻堅守最後防線的手,還是輕而易舉落入了秦洛的掌心。
那一刻不知道是出於羞恥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忽然不可抑制的發顫,狠狠咬住嘴唇,無力的揚起頭。
哭紅的眼睛,光影破碎的不成樣子。
「等等........」
大約是耗盡了羞恥, 裴一誠還是忍不住喊停。
秦洛自下而上,重新回到他面前,俊逸的臉上也難得露出幾絲明顯緋紅,呼吸粗重:「現在才知道緊張,是不是有點晚?」
裴一誠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抬起雙臂立馬交纏到他的脖頸。
主動索取了一個親吻又快速撤離,用額頭蹭著那張被自己咬紅的唇,急切又隱忍,聲音輕的不像話:「秦洛,你哄哄我........」
哄哄我。
哪怕是騙我的也好。
讓這場即將進行的交託不是蒼白的『診斷建議』。
「你想聽什麼?」
秦洛抬起他的下頜,在齒間呢喃,落下無數不帶潮意的點吻。
一個,一個,又逐漸下移,
在喉結處巡視領地。
裴一誠收攏肩膀,從未像現在這樣膽小:「什麼都可以.......」
秦洛碰到幾個凹凸的疤,
是他之前留下的痕。
不由眯起了眼睛,以前不理解裴一誠為什麼總盯著他的脖子不撒嘴,現在居然生出一些共鳴。
或許男人心底都有這樣的操控。
喜歡在能夠染指的人身上,烙下完全屬於自己的印記。
秦洛這樣想著,這樣看著,某種陌生的情愫在心底慢慢滋長,在空氣中隨龍涎發酵,催化,牙齒也跟著發澀。
舌尖卷過唇,
他笑得有些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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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味道其實很不錯,更別說還帶著令人沉醉的——香。
「不說清楚我怎麼哄........」
秦洛磨著酸癢的牙後槽,聲音沉悶且不清。
像是貼住了什麼,唇瓣撥動不開,只能被抵著說話。
裴一誠偏著頭,眼睛驟然放大。
似乎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呼吸凝澀又緩慢。
隔了好久才鈍鈍的發出聲音:「秦.......秦,洛。」
秦洛鬆開牙齒,動作輕柔的撫摸著他的頭髮,低聲蠱惑:「你今天特別漂亮。」
視線卻根本沒落在那張明艷到極致的臉。
而是像一頭終於蹲守到食物的凶獸,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道脆弱的脖頸,準備隨時將它啃噬殆盡。
裴一誠過去最討厭別人說他漂亮,可這話從秦洛嘴裡說出來卻意外的好聽,面頰止不住的發燙,頓時覺得羞惱,下意識想要掙扎卻被對方溫柔擁入,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閉上眼睛覺得自己沒出息到了極點,只能氣息不穩的佯裝狠厲:「什,什麼漂亮不漂亮,老,老子是帥!」
秦洛摩挲著他的下頜,沒有回應,然後將他的臉推開一些,略顯好奇的仔細打量,之前倒是沒注意。
裴一誠脖子後面的印痕不是毫無規律,而是有序的組合排列,形成一個複雜的圖案。
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怪誕美感。
秦洛心中有些詫異,心想這個世界似乎還有許多他不知道的隱藏設定。
是真的不一樣,又說不出哪裡不同。
似乎比之更加馥郁也更加搖曳入骨。
裴一誠聞言心臟又是漏跳一拍,呼吸跟著急促,明明是自己讓哄的,可這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他覺得羞恥到不行。
喉結滾了又滾,嗓子咽了又咽。
最後不由生出點委屈巴巴的意味來:「別........」
秦洛歪過頭,表情戲謔:「別什麼?」
「我,不是Omega。」
裴一誠眼睛閉上又張開,頸側的熱感太強烈。
他不知道是否所有的Alpha都會這樣,只覺得自己好像被死死『拿捏』又甘之如飴的為之不斷墜落。
秦洛單手撫上裴一誠的面頰,低頭親了親他眼尾平日不太明顯的小痣。
或許是因為今天的『氣溫』太高,加深了那抹好顏色,竟是意外的引人注目。
他舔了舔唇,意味不明的說道:「我對Omega沒興趣。」也沒X趣。
裴一誠仰起頭,攥住他的頭髮在指尖摩挲,哪怕氣息不穩,哪怕滿身焦灼,也要停下問一問,極力克制自己嗓音里的不安:「那你對誰感興趣。」
秦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抓住裴一誠的手,撐開掌心,上面有些坑坑窪窪的傷痕。
很新。
顯然是剛才弄出來的。
秦洛看了一眼,舉起來放在唇邊拭過,接著十指相扣,用屬於戀人的親密連接,在無聲中形成一道曖昧不清的羈絆。
「想知道?」
裴一誠臉上意亂情迷未退,眼底又氤氳滿溢,聽他這麼問,反而有些猶豫,思忖片刻,抬起另一隻手擋住自己的眉眼,聲音有些頹喪:「算了.......」
生怕對方的答案不是想要的結果,平白惹他生氣。
秦洛笑了一瞬,湊到他頸邊,先親了親那道仿佛熟透的輪廓,又落在熱氣氤氳的耳朵,漫不經心的開口:「我啊.......只對你這樣的Alpha感X趣。」
感興趣和感X趣。
完全相同的發音,完全不同的字形,風馬牛不相及的釋義,卻在根本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張牙舞爪的炸毛貓誰不感興趣。
憨態蠢萌的傻狍子誰不感興趣。
乖巧聽話咬人不疼的小狗誰不感興趣。
性感漂亮宛如魅魔的妖精誰又能忍住不感X趣。
裴一誠不知道這句話觸到了自己的哪根神經,整個人興奮到不能自控。
這種時候大多容易出點事,顯然他料想的也不錯,以至於整個人都抬不起頭來。
秦洛詫異的看向他,臉上是壓也壓不住的笑意,抿了抿嘴,聲音戲謔:「怎麼就.......了啊?」
裴一誠腦子裡的碰撞還未消退,聽到對方的話整個人變成煮熟的大蝦。
沒好氣的低聲咒罵:「艹,都怪你。」
說的比唱的好聽!
秦洛愈發覺得好笑,他幹嘛了?
「這都怪我?」
裴一誠這輩子的臉都在他面前丟的七七八八,相當惱火,對著他的頭髮就是一通亂抓,沒什麼氣勢的低吼:「不許笑,不許看,不許說,也不許提!」
秦洛看他那副羞憤欲死的樣子也沒再逗他,脫掉自己的睡衣隨手丟到一邊。
裴一誠感覺到後更加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縫鑽了。
氣勢洶洶的去掐秦洛,惡狠狠的警告:「這是一個意外!」
秦洛挑眉,連連點頭:「我懂,你反正渾身上下全是『意外』。」
裴一誠氣極,翻身做主把人撲倒,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你懂個屁啊!」
秦洛躺平在床上,視線上下移動,這回是真的忍不住笑起來。
心想到底是年輕,去得快來得更快。
裴一誠頓時窘迫到了極點,連忙貼身躺下,又羞又氣,偏偏又無處可藏。
最後乾脆舉起秦洛的手蓋在自己腦袋上,把臉埋在他肩頸處,嘟嘟囔囔:「你快閉嘴吧.......」
發誓以後必須重新找回場子,怎麼就……每次都在他面前潰不成軍又情難自控。
秦洛拍了拍他的腦袋,聲音輕柔,語氣說不出的曖昧:「現在該我了吧?」
裴一誠聞言收攏手臂,把臉往深處埋了埋:「這有什麼好問得!」
真是要瘋。
誰攔著他了!
自己不會動手?
難道還要他自己衝上去:啊,你快點來吃我吧~
這種羞恥到死的話怎麼可能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