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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渴望與恐懼

2026-09-06 03:20:44 作者: 小七噠噠噠

  秦洛小時候總是渴望被愛,不限於任何形式,同時渴望有人能夠接住他內心的脆弱,填補那些位置的空缺。

  可當真的出現這個角色時,他又會擔心自己能不能夠配得上這份愛。

  不由自主的在意任何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過度解讀對方所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字背後的意義。

  時間長了就開始變質,變得敏感,多疑,然後患得患失,惶惶不安,最終漸行漸遠。

  愛是一種能力,顯然他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畢竟一個人不會憑空生出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就好比現在,

  眼前這個人捧著一顆真心唾手可得。

  然而面對這樣熾烈和狂熱的情感,秦洛的本能反應是想逃。

  不是身體上的逃跑,而是情感上的迴避。

  這是一種很隱蔽的自我保護,他能夠接收的,可以處理的,與感情相關的任何東西,都非常非常的緩慢。

  秦洛可以承認自己的喜歡,但做不到承諾一個未來。

  那東西太縹緲,中間的責任又太重。

  雙向奔赴固然美好,可誰能保證五年後,十年後,他們還是現在的他們。

  信息素裹挾著曖昧在空氣中遊蕩,房間卻陷入一片詭異又熟悉的安靜之中。

  裴一誠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既不催促也不惱羞成怒,只是動作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剛剛才夸鋸嘴的葫蘆會說話,立馬就被五零二膠水給粘了回去。

  人果然還是不能太貪心,既要又要的下場很可能是全部一場空。

  他原本低垂的頭越來越無力,抓著秦洛的手也不禁鬆了幾分。

  「算了........當我沒說。」

  不知道是對自己還是給秦洛,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秦洛看不到裴一誠的表情,但可以明顯感知到他失落的情緒,心裡沒來由的酸脹,指尖動了動,翻身把人仰面抵在床上。

  「幹什麼........」

  裴一誠掙脫不開又不想對方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狽,只能抬起手背橫在眼前,擋住大半張臉,聲音輕輕的完全不復之前的生動,甚至透著點疲憊。

  秦洛拽了拽他的手臂,誰想這人倔的很,紋絲不動,沒辦法自己惹惱的人自己哄。

  他搓揉起那張有些腫脹的唇,捏捏碰碰,然後跟小狗似的湊上貼貼舔舔,耐心的安撫,直到對方身體明顯軟化才湊到耳畔叫道:「裴一誠。」

  即使如此被點名的人也不想說話,唇瓣蠕動了一瞬,沒吭聲。

  秦洛撓了撓他的掌心:「裴一誠。」

  被點名的人收攏了指尖,不讓繼續惡作劇,依然沒吭聲。

  秦洛只能再接再厲,圈住那把柔軟的腰身,指尖在那一片細膩流連。

  動作極盡溫柔的重新敲開緊抿的唇,與之悱惻纏綿。

  裴一誠本就經不得一點撩撥,剛開能忍忍,再來一次瞬間被攪和的暈頭轉向。

  

  擋在眼前的手臂止不住微微發抖,強忍著想要擁抱的念頭,偏偏抵不住一層又一層淺淺的波瀾,好像一根柔軟的羽毛在心底來回的勾撩,最後還是妥協了下來。

  發泄般的回吻,

  更像野獸之間的嘶咬。

  血腥瀰漫。

  秦洛也不躲,任由撕扯,在某些方面他確實也相當的縱容,特別是這副『牙尖嘴利』。

  裴一誠咽下滿腔的鐵鏽,非但沒有覺得滿足,反而越發的苦澀,幾番追逐,所有的委屈都仿佛匯聚到了眼眶。

  鼻頭酸澀,

  視線模糊,




  他緊緊攥著秦洛的肩膀用力把人推開,血絲滴滴答答落在被單,暈開刺目驚心的紅。

  秦洛再沒眼力見也聰明了一回,連忙欺身跟上,親昵的抵住裴一誠的額頭,氤氳的呼吸交錯,空落的肺腑被一點點充斥滿足。

  他以前沒什麼癖好,現在卻格外中意這個姿勢,有種掌握心跳頻率的詭異快感。

  秦洛張了下嘴巴,破了好大一個口子,輕聲打趣:「跟你在一塊命都得短上幾年。」


  「那你別........」裴一誠氣勢洶洶開口又戛然而止,目光陡然變得陰鷙,聲調降低了好幾個度:「還是那句話,不管你願不願意,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秦洛心想這人也是挺著急,前一秒剛提給點時間,下一秒就討論這麼深刻的話題,連個緩衝的機會都不給。

  「我又沒說什麼。」

  裴一誠放在被子上的手驟然掐緊,指節青白,本身易感期情緒就穩定,現在稍一刺激整個開始變得暴戾:「我倒是希望你能說點什麼。」

  而不是每次遇到問題就迴避,讓他一顆心完全沒有著落。

  秦洛擔心觸發什麼限制詞,斟酌著開口:「我不是在拒絕。」

  裴一誠對上他的視線,眼底暗潮湧動,聲音低低沉沉:「你總是有一大堆理由。」

  秦洛自知理虧,難得沒有頂嘴,性格就生得這麼扭曲他也沒辦法,摸伸手撫上裴一誠的臉,然後用指尖戳了戳:「生氣了?」

  裴一誠往旁邊偏過頭,擰起眉頭,沒好氣道:「別煩。」

  秦洛重新把他的臉掰正,落下一連串綿密的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沒有裴一誠那樣的底氣,毫無保留的展示真實的自己。

  因為那個蜷縮在殼裡的『秦洛』並不光鮮,甚至醜陋的可怕。

  愛是勇者的遊戲,拿的出來也放的下手,可秦洛的人生極少有多選題,他能夠邁出的每一步都是單項選擇。

  所以沒有試錯的機會。

  裴一誠胸口起伏了一瞬,仿佛正隱忍著什麼,鼻音濃重,依舊兇狠:「老子現在不想管你怎麼想,我已經說了沒關係!」

  秦洛指腹掠過他的睫毛,溫熱的液體打濕了指尖,不由嘆了口氣:「那你哭什麼。」

  裴一誠胡亂抹了把臉,手忙腳亂的伸手去捂住他的眼,明知道已經暴露了所有的脆弱,卻還是欲蓋彌彰的想要掩飾:「我哭你大爺!」

  秦洛沒有拿掉那隻放都放不穩的手,抿了下唇道:「我都說八百回了我沒大爺。」

  「別跟我貧嘴。」

  秦洛低低笑了一下:「但是我有你。」

  他確實什麼都沒有。

  裴一誠就是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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